原来,她已请愿去天清寺为三公主诵经超度。
*
寿康宫。
正殿中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监,哭诉道:“我是潜邸伺候皇上的老仆,从潭州一路跑过来!赵振乾已率兵马从洪州出发,说要兵分两路,一路往南切断岭南要道,一路往西与黔州叛军形成包夹之势,攻克潭州!”
皇帝听得直拍桌子,“好你个赵振乾,枉费朕如此信任!”
庾太后安抚两句,便压低声音问道:“潭州你到底还有多少人马?赵振乾有多少人马?”
皇帝摇了摇头,“为支援益州,潭州的人马尽数被调往蜀中,整个潭州府只能张罗起三四千散兵,这还算上行宫禁军侍卫。赵振乾约摸有三四万人吧。”
庾太后闭上眼睛一番思索,“蜀中的兵马动不得,得放着他们反扑。越州庐州也动不得,万一赵振乾声东击西往东边打呢?”她忽然睁开眼睛,“最好还是从荆州调兵,又近又快。”
“以谁为将?”皇帝蹙眉。
天下承平已久,将士们疏于征战,都快被养得没了血性。否则西南叛乱怎会拖拖拉拉打上几个月?
皇帝忧心战事拖得太久,耽误了今年农事。俗语道“湖广熟天下足”,这粮仓可千万不能出差错!调兵不难遣将难呐!
太后端起茶碗,悠哉地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我给陛下推荐一个人,江宁巡抚元大量,他以前打过宁州叛军,也当过潭州洪州的官,下得去狠手。”
“那江宁谁来管?”皇帝犹犹豫豫,这毕竟是江南要地。
庾太后又道:“江宁织造、苏州织造这都是你的人,还怕出什么岔子?”
皇帝福至心灵,轻轻点头。
于是任命元大量为平南大将军,兵部右侍郎孙海为副将,率荆州守军整军出发。江宁诸事,便由江宁织造柴勤代理,苏州织造魏如栩协理。再命越州、建州等地守军严加巡守,防止叛军反扑。
朝廷动作稍慢,果然叫那逆贼得了手。不过三日功夫,潭州治所便被赵逆攻占。
待元大量领兵赶到,为时已晚!
赵逆犹自猖狂,更悬出与柴勤密信十封,其中不乏多处暧昧。
气得皇帝又摔碎一套茶具,“柴勤本为朕之心腹,却与赵逆眉来眼去十余载!”当即便把柴勤撤职查办。
柴赵二人本为他心腹,此番行径深负圣恩,叫皇帝忍不住怀疑起同样任织造的魏如栩。
还是庾太后劝住他,道:“非常之际,更不该捕风捉影。依本宫看,魏如栩既然与叛军毫无瓜葛,陛下就该嘉奖一番,命他领了江宁姑苏两地的诸事,以示信任。”
“别忘了,他的女儿还在京里。他只这一个女儿,如今正为陛下你的女儿守灵。皇帝不方便,本宫来安排吧。”
皇帝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