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上回失火,公主虽无大恙,承光殿上下可换了个干干净净。听闻先前伺候的人,不到半年都没了……”
众人七嘴八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去沿途问问!”小荷比她们更急,拿了伞便要冲出去。
语柔忙把人拉住,“回来,我已问过,附近宫殿都说不曾见过三公主。”
她病急乱投医,忽投到嘉禾处,道:“魏姑娘,不如您拿个主意吧。否则我们无头苍蝇,没个去处啊。”
嘉禾只觉得事有蹊跷,既然都说延陵公主深居简出,天气好都不爱出门,怎么大雨天还不回家呢?
她想了想,如今自己也是承光殿伺候的人,三公主若有事,恐怕很难善了。于是便道:“不如这样,承光殿的人,分做五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去两个人,沿路细细问去。剩下的就在承光殿候着,万一三公主回来了,也不至于无人伺候。”
众人赶忙各自分好,撑着伞四下寻去。
雨势依旧凶猛。
嘉禾望着天,吩咐小荷道:“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她压紧衣襟,继续道:“咱们去三公主爱去的地方。三公主平素爱做什么?”
小荷忙撑了伞,道:“公主爱念经礼佛,平日都在承光殿。一月之中,偶尔有那么两次,去佛堂里烧经祈福。”
魏嘉禾便让她带路,照着地方一一寻过去。
可惜一无所获。
风紧雨急,二人已经再三小心了,衣裳还是湿了。
魏嘉禾渐渐焦急起来,心内愈发不安。
她忙问道:“还有什么别的去处?三公主曾提过的?或她说过想去的?”
小荷急得跺脚,“都去过了呀,几个佛堂都找过了……剩下的,就只有那里!”
“何处?”嘉禾追问道。
“锦心阁,是三公主初入宫时的住处,如今早荒废了。可三公主去岁提过,说原先院子里的桃花开得好,不看可惜了。但大雨天,三公主如何有兴致赏花?”
“左右鞋袜、衣裳都湿了,不差这一处。你带路吧。”嘉禾拧了拧衣袖,便让她朝前走。
明明越走越偏僻,可这一路宫墙一经大雨洗礼,倒把往日尘埃都去了,露出底下夺目的红。
二人对视一眼,继续快步往前走。
“魏姑娘,便是此处了。”小荷一手撑伞,一手指给她瞧。
魏嘉禾抬头望过去,衰败宫门上架着半歪的匾额,写有“锦心阁”三字。
“宫门开着一条缝,难道有人来过?”嘉禾小心翼翼地往里头瞧,只看见了野草枯藤老树。
“咱们进去瞧瞧。”小荷忙推开半扇门,领着嘉禾继续往里走。
这锦心阁破败不堪,左右两厢窗扇久经雨淋风吹,早已腐朽,摇摇欲坠。
只有正对宫门的锦心楼还完好着。
小荷仰头望了望二楼,好似见着个人影,道:“楼上真的有人!三公主,是您在这儿么?”
嘉禾忙也望过去,并不见什么动静。
她正犹豫着,小荷已急不可耐,把伞塞到她手里。
“魏姑娘,您稍等一会儿,我去瞧瞧。”
怕她单独行动反而出事,魏嘉禾便跟上去,“等我一道。”
二人沿着回廊绕到锦心楼,推开一楼门窗。
积攒多年的灰尘顿时落了她二人满头。
可里头空空如也。
嘉禾便放下伞,牵着小荷的手,“咱们一起上去。”
好在里头楼梯并未损坏,也有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难道三公主真在此处?
小荷顿时有了希望,便引着她一步步往上爬。
踏过二三十阶台阶,就到二楼。这一层却是门户敞开。
里头还剩了不少旧家具挡着她们视线,并不能一眼望尽。
小荷急不可耐,忙进去探个究竟,“三公主,您在这儿么?”
嘉禾仍犹豫着,忽然身后有人推了一把。她未曾防范,一时整个身子都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