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与担忧,堵得他胸口发闷。
傅之行适时开口,打破僵局:“清欢只需假意应承傅恒,随他前往围场,寻机打开防卫缺口,我与卫风率精兵埋伏在外,里应外合,必能擒住傅恒。此事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
沈清欢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她知晓傅恒的疯狂,那人偏执,若让他夺了皇位,这天下,还有她,都再无宁日。
卫风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终是松了口,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我会安排死士暗中护你,若有半分差池,我踏平围场,也会带你出来。”
沈清欢垂眸,未应,也未拒。
三人就此定下计策,没有多余客套,没有冗长铺垫。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朝堂、关乎三人爱恨的擒王局,就此敲定。
别院门开,三人分头离去,卫风走在最后。
回头望向沈清欢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只觉一切如梦般恍惚。
这场戏,来得快,动起来也快。
回京的路上,并不太平,为了避免暴露,三人分散而行,以水路,大路同小路分道前进。
因路况复杂,且要防避贼人,这回京路实在算不上多么顺畅。
足足走了好些日子,日夜兼程,也算是到了。
回府这日,李嬷嬷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抓着姚之桃的手絮叨了大半夜。
以至于次日一早,姚之桃顶着两个堪比锅底灰的一双大眼哀哀怨怨地睇了沈清欢一眼。
沈清欢笑着扯着她的胳膊道:“谁让你贪嘴非要吃李嬷嬷做的糖水,这下好了吧。”
姚之套撇撇嘴有些不服:“那我收到了密信前来看你,还成了我的不是了?李嬷嬷的手艺自然是好的,我贪嘴也情有可原,倒是你,消失了这么久,也不给我传个信,你知道我这些时日多么担心你吗?”
“好了好了,这不是刚回府,就唤了你了吗?不过——”
沈清欢笑意退散,神情凝重。
姚之桃被她看得有些紧张,不免降低了嗓子,小声怯怯,“不过什么?”
沈清欢拉过了她的手,语气认真:“端王府,你是回不去了。”
姚之桃顿时松了口气,佯装怒状就要打她,“你吓死人了,我以为什么呢?那破地方,请我回去,我都不想回去,看着就恶心。”
“你不问缘由吗?”
姚之桃不解,挠了挠头,一脸震惊看着沈清欢。
“无非就是端王府要倒了?”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嗓音悠悠传来。
“王妃真是好胆色…”
姚之桃一愣,看向声音来源,眼前是一位年轻俊朗的男子,身材魁梧,瞧着像是出生武将世家。
她扯了扯沈清欢问:“这位是?”
卫风走近恭敬地做了个辑。
“在下卫风,常年驻守固州,王妃不认识在下也实属正常。”
卫风?
他就是那个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