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如果那天出事了，怎么办？”

他一字一句地问，眼睛看向手足无措的徐应月，“你要我怎么办？”

“再看着你差点死一次吗，望舒？”

沈灿慢慢倚在桌子上，连带着背也佝偻起来，半张脸隐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徐应月定定地看着那双痛苦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师尊很痛苦。

他去单挑妖王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师尊，万一他出点什么事，师尊岂不是痛苦万分。

“对不起，师尊。”

“对不起，含榕，我真的知错了。”

徐应月一点点牵着对方的手，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

师尊的眼睛很红，鼻尖还挂着一点眼泪，看起来特别可怜。

徐应月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一点点吻去对方脸上的湿润。

“师尊，不哭了好不好？”

沈灿并非什么矫情之人，他也只是情绪上头，加上听说了小徒弟前世自爆的事情。

怎么这么可怜呢。

离开他就会受伤。

他如果不盯住，万一哪天小徒弟死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又该怎么办？

光是想想，沈灿都觉得难受至极。

“孽徒……”沈灿把额头抵上小徒弟的额头，“不要再受伤了，好吗？”

徐应月点点头，把头埋进师尊的颈窝，一点点地蹭蹭。

良久，他温声道：“那师尊把我关起来吧，像之前一样。”

沈灿似乎是有些懵，他睁大了眼睛，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嗯？”

“把我关起来，师尊，让我只看着你。”

沈灿愣了愣，竟可耻的有些心动。

但他希望望舒是自由的，之前关着他是因为气疯了，这次没有。

所以，沈灿坚定地拒绝了：“不。”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小徒弟的唇上，他也不用劲，就轻轻地啃咬。

“嗯？”

徐应月伸出舌头去回应师尊，一点点濡湿着对方的嘴唇。

“我愿意的，沈灿……”

两人气喘吁吁地交换了一个吻，他们都在双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彼此。

“结契大典之后，关起来，不分开。”

沈灿认真地说道，刚好小徒弟愿意，而他恰好想这么做。

“嗯，什么都听师尊的。”

“那……”徐应月手指一路向下，轻轻一勾，仙人的腰带便散开了，“我都那么听话了，师尊没有什么奖励吗？”

沈灿急急地喘了口气，这孽徒手都伸进去了，嘴上还在客气地说话。

“唔——要……要什么奖励？”

徐应月坏心眼地舔上对方圆润的喉结，成功引得人重重的喘息了一声。

“那就奖励我，今晚师尊都听我的好不好？”

沈灿难耐的伸手勾住对方的肩膀。

借着那点月色，徐应月俊美的脸庞更加妖冶，像个吸人精血的山中精怪。

不得不承认，沈灿确实被美色迷惑住了。

“嗯，都听你的。”

徐应月温柔地把对方往床上引，一点点压了上去。

此后一整夜，沈灿都将为他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

太华山要办结契大典的事，不过半月就传遍了整个修仙界，大大小小的、但凡有点名头的宗门都收到了帖子。

能去太华山吃酒已然是莫大的福分，若是和太华宗里的人攀上了关系，宗门以后可就不愁发展了。

“恭喜啊恭喜。”

掌门老头站在山门口强撑着笑意。

谁知道那两天昨晚有多激烈。

今早含榕一句“劳烦掌门师兄”就让他接了这个事。

他本来可以同药王谷的师姐下棋的！

“恭喜啊！”

正想着又来人了，掌门只得扬起笑容，招呼着往里走。

师弟结契，他搁这又唱又跳的，成何体统！

大典办的繁复至极，按掌门的话说，沈灿只办这一次，办就要办的热热闹闹，大大方方的！

在万千宾客的眼前，沈灿牵着徐应月，一步一步走向大殿。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筏。

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两人对拜，都被对方衣袍的红色迷住了眼睛，对拜一结束两人就没影了。

只剩一个掌门苦哈哈地跟每位来宾聊天。

不过，看见师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他又觉得十分欣慰。

望舒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对于这个结契他并不反感，因此倒也是乐哈哈地跟大家说了起来。

——

“师尊还有抄写婚书的习惯？”

不知是哪一次的宣纸，没有被白鹤收好，叫小徒弟看了去。

沈灿抿了一口茶，“当初你不在身边，想你了，便写上几份。”

徐应月面色涨红，师尊如今说话越发大胆了。

“不在师尊身边，我夜里总是睡不好，一想起我们因为误会，错过了这么久，就觉得遗憾。”

沈灿伸手圈住徐应月，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现在，以后，夜夜都能睡好了。”

“我们会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时隔多年，两人终于践行了婚书上那句，风雨同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