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日后万望珍重。”徐应月低低地咳了几声,身下的血越聚越多,“我会死远一些,希望师尊下辈子不要遇到我了。”
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掌门不忍心杀徐应月,但没了生气的是他的师弟,他也做不到再留徐应月。
他垂着头,直到那道影子都消失不见,一路的血迹从太华山延伸,最后停在既明崖后山。
徐应月以灵魂起誓,以后他的生生世世,都将备受苦楚。
“所以……”徐应月皱着眉,对于他前世自爆的事情并不是那么感兴趣,“我离开师尊五百米吐血那个,居然是我自己发的誓么?”
【嗯……差不多吧。】
A33顿了顿,回得含糊,一个小世界的天道,起誓哪有这么大的威力能落到宿主身上。
不过是管理局出了点岔子,那两位大人物都没了踪影,这才出了点无伤大雅的bug。
宿主这边还算好,听渣男部门的000前辈说,它的宿主还要靠和反派接触才能续命呢!
宋之言说完,紧张地看向执剑的沈灿。
对方垂着眼睛,看不清神色,但莫名的悲戚。
宋之言又有些蠢蠢欲动,他试探着开口:“非他不可吗,我和你才是天道——”
问道剑斩妖邪,诛异己,剑出无悔,血染方归。
一剑被洞穿的感觉并不好受,宋之言抖着腿跪了下来。
“滚。”
冷淡的语调让宋之言找回了一些理智,他连忙运转灵力给血止住了,他侧过头看着肩头那个血窟窿,久久不能言语。
至此,宋之言身上的天道意识全部消散。
【宿主,主角受的主角光环碎了。】
徐应月愣了一下,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这确实是他们两个主角的事,所以他没有一开始就站出来。
“啊,没劲。”妖尊想来也是听见系统提了主角受光环破碎的事了,他摆了摆手,就有手下上前把受伤的宋之言带走了。
沈灿深深地吐了口气,他收敛起情绪,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妖王前面发呆的小徒弟。
“徐应月。”
徐应月还在发呆呢,闻言呆呆地应了一声:“唉。”
“过来。”沈灿朝他招招手。
“啊,哦。”
祝燕本就没打算做什么,不,应该说看见徐应月的脸之后,什么心思都歇了,因而他也没来得及对徐应月做些什么。
不过……
“说走就走,问过我了吗?”
他好歹是个妖王,若是就这样让沈灿把徐应月带走了,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再说了,他放过徐应月不代表他要放过沈灿啊。
妖力瞬间拔地而起,黑压压的一大片带着不详的红色气息。
徐应月早有防备,问心剑飞出,一道渡劫期的剑意将妖力劈开,他勉强借着这个空隙来到沈灿身边。
“师尊,是他。”
沈灿略微一点头,两人都无需交流,就已经懂了彼此的未尽之言。
小徒弟这是告诉他,前世那件事是妖王在其中作祟。
“不过,他好像不是原身,可能是夺舍。”
沈灿牵住徐应月的手,确认对方没有受伤,他慢条斯理地帮小徒弟理了理刚刚弄乱的发尾。
“妖王,这次便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吧。”
祝燕最是受不得刺激的人,他也是渡劫期的修为,他还有系统傍身,就算对方有主角光环更胜一筹,他也不会魂飞魄散。
三股浩瀚的灵力在空中炸出不小的声响,妖王的寝殿打塌了两座,三人一路从妖界打到了新设的结界里。
“美人,你长得这么带劲,脸受伤了就不好看了。”
徐应月笑了一下,“妖尊大人死到临头了还是这样不着调么?”
他正要冲上前,却被沈灿拉了一下,眼里赤裸裸写着“不许跟其他人说话”。
……
行。
他师尊吃醋了。
“问道。”沈灿抬手运转灵力,万千道淡蓝色的、宛如丝线般的内力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地缠向妖王,每一道丝线上都隐隐有着天道法则的力量,所过之处,妖气溃散。
祝燕瞳孔微缩,借着系统给的瞬移符勉强躲过一些,只不过到底是二打一吃亏了些,体力有所消耗,他的脸颊、胳膊上都有一些被灵力灼烧的痕迹。
“问心,剑来。”徐应月两世渡劫,要真论起来,他的修为甚至还略高于在场其他两位。
两位渡劫期大能联手,攻守凌人。
祝燕也不是吃素的,他正面打不过他就来阴的,撒毒、暗器用了个遍。
谁知两人根本不吃压力。
直接修为碾压一切。
他只能勉强借着系统的帮忙,但还是愈战愈退。
妖力和灵力的碰撞发出刺耳的爆炸声,只见黑色的气息越来越弱。
这场战他们打了两天。
“我输了。”祝燕躺在地上,身下全是带着妖气的血,“不过也不算。”
“我会杀了你。”问心剑直直地抵住对方的眉心。
“嗯,我知道。”祝燕低低地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一样,“不过你杀不了我。”
“你忘了吗,我们维度才是一样的。”
祝燕说着说着大笑起来,“这一架很畅快,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如果还能遇见。”
他把徐应月当成了和他一样的任务者。
在沈灿不悦的目光里,祝燕的血液开始变得透明、稀薄,最后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