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夫妇简直怒气冲天,指着离去的富尔德大声质问,“凭什么那个家伙可以进去,一个即将破产的穷鬼,他有什么资格。”
守卫的士兵只面无表情地说:“他有邀请函。”
一向静默的费舍尔宅变得纸醉金迷,嘈杂声不断,宽阔的大厅里,昂贵的衣裙翩飞,每个人从头到脚都精致得无懈可击。
卡洛琳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她抚摸脖颈上的祖母绿项链,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她低声说:“妈妈,请保佑我今天一切顺利吧。”
敲门声响起,卡洛琳看过去,“请进。”
一张脸从门后出现了,是加斯顿,被关押了一个多月的他瘦得有些脱相了,两颊凹陷下去,眼白上是密布的血丝,下巴上还有些没刮干净的青茬,看起来就像个瘾君子。
“哥哥!”卡洛琳激动地站了起来,提起裙摆朝加斯顿跑去。
加斯顿这段时间可以说过得非常糟,直到今天上午他才结束囚徒生活,被拖出去扔在水里涮干净后,他被扔回了房间里,一套新衣服放在床上。
他终于自由了,加斯顿笑了起来,这笑容让卡洛琳一阵胆寒,她迟疑地又喊了声哥哥。
加斯顿一下用力按住了卡洛琳的肩膀,“好久不见卡洛琳,我前段时间没办法出门,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卡洛琳想说我过得还不错,但对上加斯顿像吃人的眼神,便不再说话。
加斯顿说:“是哥哥没照顾好你。”他的手下更加用力了,卡洛琳疼得皱起了眉,尖声道:“哥哥!”
加斯顿终于松开了手,他僵硬地摆出歉意的表情,“抱歉,是哥哥太激动了。”
他叹了口气,“哥哥现在只有你了,你一定要站在哥哥这边,知道吗? ”
卡洛琳点点头,退后一步,“哥哥,舞会就要开始了,我得好好准备,有什么我们之后再说可以吗?”
加斯顿站在原地盯了卡洛琳好一会儿后才点头:“好。”
卡洛琳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她担忧地揉了揉胳膊,总觉得自己哥哥和之前不一样了。
如果周刚刚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给出一个贴切的形容,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
时针指向八点,门被敲响,卡洛琳起身迎接,是周来接她了。
周对卡洛琳伸出右胳膊,卡洛琳挽上,两人并肩朝大厅走去。
芙洛拉厅的大门在两人眼前打开,刺眼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两人,卡洛琳很明显地紧张起来,不安地抓紧了周的胳膊。
但周径直带她走向了会场的中心,音乐响起,两人练习过的舞步自然地从身体中倾泻而出。
伴随着一个急转,卡洛琳稳住了自己的脚步,舞曲到此结束,两人相对鞠躬。
剧烈的掌声响起,卡洛琳望向面对笑意的人群,有些晕晕乎乎,她好像成功了。
卡洛琳的社交亮相相当成功,不少的年轻贵族都想当她下一只舞的舞伴,她紧紧抓着周的胳膊,小声说:“我都不认识他们。”
“我可以向你介绍他们,你可以选一个看得过去的。”周略偏着头,低声对卡洛琳说:“只是礼仪上的交际,不用担心,你不和他们说话也是可以的。”
“小姐你好,我是科尔逊家的乔治。”突然窜出的男人这样介绍着自己。
卡洛琳的面色瞬间变了,她后退一步,用力扯着周的袖口。
周不动声色地将卡洛琳挡在了身后,“很抱歉,先生,我妹妹有些不舒服。”
乔治被下了面子,表情也不太好看,“我知道你是费舍尔家的养子,这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周冷冷看着乔治,三十多岁的男人,为了今天竭力收拾了自己,看起来却还是一幅恶心样。他发出一声轻笑,眼底尽是嘲讽和怜悯,“在赌场被打断腿的感觉不错吧,小公爵。”
乔治的脸色更难看了,握紧了拳头。
“去和少公爵跳只舞,卡洛琳。”加斯顿从乔治背后走了出来,定定看向躲在周背后的卡洛琳,“只是一只舞而已。”
卡洛琳没有动作,加斯顿眉头皱起,声音提高一些,继续催促道:“快一点。”
卡洛琳松开了抓住周的手,慢慢从周背后走了出来,乔治得意地睨了周一眼,对着卡洛琳伸出手,卡洛琳极慢地将手搭了上去。
加斯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孩子。”
周看着卡洛琳和乔治回到舞池,两人的搭配并不和谐,卡洛琳在竭力避免乔治的触碰,乔治却在自以为是的展现男性魅力。
一声响指唤回了周的视线,一袭热烈红裙的玛达琳正靠着栏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朝他靠近,那股玫瑰味便如同领地扩张一样包裹过来。
“她放你那里一个月,还真处出感情了,现在你们该不会真的以兄妹相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