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舟愣了半天。
他转头看向沈蚀夜,后者的脸上竟然有些不悦:“你和这小东西眉目传情那么久,连那块石头都不记得了么?”
“没啊,不是。”
魏尘舟觉得自己有点冤枉,“才过去多久,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这是你帮她做的石头画笔吧?但她为什么要递到我面前来?”
“可能是你的味道好闻吧。”
沈蚀夜把脸扭到了一旁。
气味什么的,魏尘舟感觉那都是扯淡。
而且沈蚀夜一开口,眼前的小草人看上去明显有点疑惑,似乎是在辨识两人的声音,他就道:“说不定,草人看人类,也觉得我们都长得都是同一个样子,她可能分辨不出来。”
但它分得清有蘑菇轮椅的人和没有蘑菇轮椅的人。
魏尘舟记得,沈蚀夜确实有画过蘑菇。
“就算是色盲,也该能分清楚我们两个发色上的区别吧。一个浅一个深。”
沈蚀夜轻哼一声,“恭喜,你又多了个小粉丝。”
魏尘舟都被他这话给气笑了,给那个小草人使了使眼色,试着告诉她:“救你的,还有教你画画的人都是他,不是我。”
这时,从旁边走过来了一个原住民。
和小草人掏出画笔的方式如出一辙,他竟从身体里掏出了一个不知从哪里缴获来的、有些磨损的翻译器,然后毕恭毕敬地戴在了那个小草人身上。
“你好。”
稚嫩的声音在这宽阔的山洞里回荡,“我是新任酋长,请问你是当时在湖边救下我的人类么?”
“他是,就是我左手边的这位。”
魏尘舟朝沈蚀夜抬了下下巴,“教你画画的也是他。”
“画画?抱歉,我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她转而看向沈蚀夜,将那根石头画笔递到他面前,“这个能在地面上刻出图案的礼物,是你送给我的吗?”
“小事儿一桩。”
感觉到这个小草人对他们没有恶意,而且似乎也不是爱上魏尘舟了,她只是单纯地认错人了,沈蚀夜的表情才渐渐放松下来,“我们还担心你回到村子后遭遇炮轰……看来你不但逃出来了,还当上了酋长。挺好。”
不理解为什么要让这么小的娃娃当酋长,但还是尊重吧。
“嗯,嘴巴不停地发出声音,情绪有时候会很高昂。”
小草人酋长冲旁边的人点了下头,“我确定就是他。给他和他的朋友松绑。”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沈蚀夜和魏尘舟身上的藤蔓被一点点褪去,两个人活动着各自的胳膊,沈蚀夜又活动了下腿,笑着跟她道了谢,并说:“我救你一命,你放了我们,我们扯平了。”
“我们不会无缘无故俘虏外星访客,我们也不是星际之中最野蛮的种族。”
她抬起手,指着其他那些人,严肃道:“你们才是。”
“别这么说嘛,小朋友。”
其他人看着重获自由的魏尘舟和沈蚀夜,羡慕不已,其中一人像哄孩子一样,笑嘻嘻地看着她,恳求道:“也放了我们吧?其实我们也挺友善的,真的,之前……之前是,是因为我们互不认识。”
“住嘴!”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度,如锋芒般在整个区域内回响:“你们之中,有个人趁我在村边采集花蜜时将我掳至河边,并企图用石头将我溺毙在那河水里;接着,你们趁我的母亲独自外出寻找我,时将她俘虏,在她逃走后又轰炸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村子!我们的活动场,还一把火杀死了我的父亲!”
“我一定要带领所有的族人,亲眼看着你们被山神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小小的身躯竟爆发出了骇人的气场,别说其他被俘虏的人类,就连魏尘舟都被她给短暂地震慑住了,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没人敢再继续说话。
西蒙多少有点不服气,但他们确实已经成了原住民的阶下囚,若是再反抗只会死的更快。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叛徒崔雨凝,恨的牙根痒痒。
“你们的山神?到底藏在哪啊?”
沈蚀夜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问了句:“一路过来,我怎么没看到有山神啊?”
“我们供奉的山神是无所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