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样好不好……”
沈蚀夜弯下身子,凑近魏尘舟的脸,“我当时是什么样的表现?你表演一下给我看看,说不定我也能记起来呢。”
这是真的聊不下去。
魏尘舟直接调转了轮椅的方向,当场就要逃走。
“你去哪?”
沈蚀夜咯咯笑着问他,“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孤岛,你又没办法用藤蔓自己荡过去。就算再逃,今晚我们也还是要住在同一间狱警宿舍里的。还是说,你是打算换个地方表演?其实不用那样,我不挑场地,你演就是了。”
“……”
哈密瓜味再次传来,像是一副无形的绳索,将魏尘舟套在了原地。这很像当时沈蚀夜假装没听到他说的掏裤.裆的情形,他攥紧了拳头,心想这个小兔崽子,纯情的皮下也许藏着一颗流.氓的心。
“我看也不一定非得是最难忘的。”
逃跑失败,魏尘舟只好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记起的难道不是我送你那把匕首?参考我送你刀时的情形,能有多难忘?”
沈蚀夜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笑容,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接话。
直觉告诉他,送匕首那一幕只是顺带着记起来的。这部分记忆应该是一直留在他的脑海之中,并没有被人取走,所以他很轻易就想起来了。只是,在他的印象里,给他送匕首的魏尘舟并不是现在的发色,而且也没有坐轮椅。
那时候沈蚀夜的年龄还很小,当时的魏尘舟也是个稍微年长他一两岁的小屁孩,个头比他稍高一些,清瘦。但魏尘舟具体是什么样的表情,沈蚀夜记不清了。
比起这一幕,魏尘舟躺在他怀里,体温流失,瞳孔涣散,才是最令沈蚀夜印象深刻、无法忘怀的。
刚才听了魏尘舟讲述的记起来的回忆,再加上魏尘舟刚才的表情与表现,沈蚀夜第一次有了一种欣慰感。
还好,魏尘舟记起来的是一段相对愉快的回忆。
“魏尘舟,对不起。”沈蚀夜忽然道。
突如其来的道歉,反倒把魏尘舟搞得心里咯噔一下,试着问他:“怎么了?”
“我之前不该说你骗我的,因为你是真的不记得。”
他重生过一次的事,他也许还不知道。
“哦。”魏尘舟点点头,原来是在为这个道歉,就说:“我也很想原谅你。”
沈蚀夜:“?”
“但光这样空口道歉,是不是有点没诚意?”
魏尘舟压住自己邪恶的嘴角,无辜地看着他:“你当时莫名其妙不理我,还口口声声说我骗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么?”
沈蚀夜明显愣住——魏向导居然还因为自己伤心过?
“无论怎么说,我们两个都已经是登记过的搭档。我连参加过战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怎么可能还故意瞒你什么事呢?所以我那会其实是很难过的。”
魏尘舟觉得说到这里就差不多可以停下了,再继续往下编的话,也太假了。
“我一定补偿你。”
沈蚀夜坚定道:“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到这两个字,魏尘舟暗戳戳地在心里揣测,怎么补偿,难道他又要把他全部的家当送给自己?应该不会,同样的招数沈蚀夜应该不至于用两次,他没那么笨。
更何况他的那把枪现在已经姓魏了,其余家当则是跟那栋哨兵宿舍大楼一同被烧成了灰烬……
“监狱本来就没剩下几个狱警,你们两个竟然还躲在这里摸鱼,还要不要报酬了?”
卡斯帕顺着楼梯来到了12层,“这儿是你们能待的地方吗?都给我到楼下去。”
“啊?这么快就到开饭的时间了么?”
沈蚀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还不太饿。”
卡斯帕抬脚就要踹他,被他躲了过去:“饭你个鬼。既然你的向导能活动了,你俩现在就到监狱后面的球场去。今天7层的犯人可以进行室外活动,你们去看着点,别让他们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