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舟一愣,说道:“沈蚀夜,把谭灏森给我拉到一边去。”
“嗯。”
沈蚀夜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鸡胸肉,一双大油手直接抓住了谭灏森的肩膀,“师兄,麻烦你闪到一边去!”
“不是!沈蚀夜,你干什么?”
谭灏森和沈蚀夜在一旁扭打起来,“你不帮我求情就算了,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让周郁脑损伤吗?!”
“魏尘舟怎么可能害周郁?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他这个责任人不得赔钱吗?”
沈蚀夜理直气壮道:“我们穷,赔不起!”
“……”
谭灏森愣了片刻,松开了沈蚀夜。
他说的没错,魏尘舟是责任人。而且,如果魏尘舟真想让他们死或者伤,之前根本就没必要救他们,只留沈蚀夜一个人醒着不是更好?
迟疑许久,他转头看向魏尘舟和周郁,“那,魏尘舟,你……”
“谭灏森,你该让周郁给你做疏导了。”
魏尘舟也没生气,默默地说了句:“你的情绪波动不大对劲。”
已经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假周郁,脸色越来越阴沉,死死地盯着魏尘舟。这个狡猾的残废,他明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却故意没有说穿,还在暗中用向导的能力,影响了这个叫谭灏森的人的情绪……他是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跑不了了,打算借刀杀人么?
“哦哦。”
谭灏森挠了挠头,“确实,我刚刚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说起来,我好像确实有一段时间没疏导了。”
“那我呢?”
沈蚀夜赶紧趁机追问:“我是不是也需要疏导?”
“你的状态还可以,至少能坚持到我们完成任务回去。”
魏尘舟道,“沈蚀夜,我们两个先到外面去吧,把这间房间暂时让给这位需要疏导的哨兵和他的向导。”
“谢谢,谢谢魏大佬的体恤!”
谭灏森彻底放松下来,双手合十,一脸感激地看着他们:“不会太久的,麻烦你们在外面等我们。”
魏尘舟和沈蚀夜一起离开了这间房间。
然而关上门之后魏尘舟却根本没有走远的打算,而是调整了下坐姿,毫不避讳地趴在门上,开始偷听。
沈蚀夜已经走出去了好几米远,发现魏尘舟没跟上来,转头一看,像是无意间得知了某人的恶趣味,简直惊呆了:“你,你这是……?”
他立刻返回去,学着和魏尘舟的动作和他一起趴在门上偷听,还悄声说了句:“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魏尘舟悄声解释道:“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只是想看看,谭灏森这个大迟钝到底需要用多长时间——”
沈蚀夜瞪大了双眼:“?”
真是大意了,他竟然没看出魏尘舟对谭灏森的这方面情况感兴趣,难怪刚刚两个人互动的那么开心。
“需要用多长时间才能发现里面的周郁是假的。”
在他发出惊呼之前,魏尘舟就抬起手抢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嘘,别出声。”
两人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屋里面的动静。
能听到他们两个人在里面低声交谈。
为了听清楚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内容,沈蚀夜猫下身子,将整个耳朵都贴了上去。
“好像是要脱衣服了。”
“有皮带扣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师兄脱裤子了。”
沈蚀夜悄声继续讲述他听到的对话,“听起来那个假冒周郁的人,似乎有点害羞,不愿意脱裤子。”
“你能不能别解说?”魏尘舟忍不住道,试着将目光从沈蚀夜近在咫尺的喉结上挪开,“我没聋,我也听见了。”
借着疏导这件事让谭灏森和周郁两个人独处,本来是为了挫掉假周郁的锐气,并且比起魏尘舟直接撕下假周郁的面具,让谭灏森自己发现更能令这个人信服。毕竟同为人类,伪装成别人这种事,在现在这个时代并不多见。
可在沈蚀夜的加持下,事情开始怎么变得有点奇怪了?好像他们真的在窥探别人的疏导过程一样。
“魏尘舟,我忽然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沈蚀夜将声音压的更低了,小声问他:“你一直不给我做正式疏导,也不跟我联结,你是不是也在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