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几分钟后,仓库外围突然传来两声闷响,两个保镖应声倒地。剩下的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枪戒备,沈聿白抓住机会,推开车门冲了出去,林舟和几个地下组织的成员也从暗处杀出,瞬间与保镖交上了火。
“小心!”陆砚辞在车里看得心惊,忍不住想推开车门,却想起自己答应过沈聿白,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目光紧盯着沈聿白的身影——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枪林弹雨里穿梭,每一次抬手射击都精准命中目标,可还是有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惊得陆砚辞呼吸一滞。
就在沈聿白带人冲进仓库时,皮埃尔突然从后门溜走,跳上了早已备好的快艇。“该死!”沈聿白瞥见,立刻追了出去,却被几个日军士兵拦住。陆砚辞再也忍不住,推开车门冲了过去,捡起地上的一把枪,对着日军士兵的腿开了一枪——他的动作有些踉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却依旧稳稳地挡住了士兵的去路。
“陆砚辞!谁让你下来的!”沈聿白怒吼一声,解决掉面前的士兵,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别管我,追皮埃尔!”陆砚辞推开他,指着江面疾驰的快艇,“他手里有据点坐标,绝不能让他跑了!”
沈聿白咬牙,看了一眼陆砚辞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远去的快艇,最终还是转身跳上旁边的一艘小艇,对着林舟喊:“照顾好陆先生!”
江面的风更急了,快艇劈开波浪,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沈聿白的衣服。他死死盯着前方皮埃尔的快艇,油门踩到最大,距离越来越近。皮埃尔显然慌了,回头对着他开枪,子弹打在船舷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聿白俯身,借着快艇的颠簸躲避子弹,同时举枪瞄准皮埃尔的快艇发动机——“砰”的一声,发动机冒起黑烟,快艇瞬间失去动力,停在江面上打转。
皮埃尔气急败坏,掏出手枪对准沈聿白,却被沈聿白抢先一步击中手腕,手枪掉进江里。沈聿白跳上他的快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夜莺’?你藏得够深。”
皮埃尔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冷笑:“沈聿白,你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日军的突袭已经箭在弦上,你们根本来不及通知据点!”
“是吗?”沈聿白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张孟远招供时录下的皮埃尔与日军的对话,里面清晰交代了突袭时间和坐标,“早在你接头之前,据点的同志已经转移了。你和你的日军同伙,都输了。”
皮埃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快艇上,再也说不出话。
沈聿白将他铐住,转身看向岸边——陆砚辞正靠在林舟怀里,望着他的方向,身影单薄却挺直。沈聿白的心瞬间软了下来,驾驶着快艇往岸边驶去。
江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沈聿白跳上岸,一把将陆砚辞抱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不是让你待在车里吗?知不知道我差点吓死?”
陆砚辞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硝烟味和江水的腥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相信你会回来,但我更想和你一起结束这一切。”他抬手,搂住沈聿白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沈聿白,我们赢了。”
沈聿白低头,吻上他的唇,带着硝烟味的吻炽热而缠绵,江风为证,月色为媒,所有的生死考验,都成了他们爱情的注脚。
远处,警笛声和洋人巡捕的喊话声渐渐传来,皮埃尔被押上警车,日军的接头计划彻底破产。林舟和苏晚卿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相视一笑。
只是没人注意到,码头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离开,手里握着一枚通讯器,低声道:“夜莺被捕,计划失败,但‘后手’已启动,静待指令。”
沈聿白抱着陆砚辞走向汽车,怀里的人已经疲惫得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带着笑意。他低头看着陆砚辞的睡颜,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皮埃尔的“后手”,日军未熄的野心,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谋,都还等着他们去揭开。
但没关系,只要他们并肩,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汽车驶离码头,朝着医院的方向而去,车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而上海滩的风,终于吹来了一丝黎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