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多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乔然强忍着把程清兮扔下的冲动,努力忽视四面八方袭来的好奇目光。
伤患程清兮倒像个没事人,呲着一口大牙,乐癫癫的挥手,看见有举起手机的,还正视摄像头,好似穿上礼服进入了戛纳红毯,走走停停。
乔然左手拿着另外一根拐杖,恨不得把程清兮那只好腿给打瘸了,也省得他跟着一块丢脸。
他埋头扯着程清兮往前走,好不容易到校门口,后背已经濡湿了一片。
直到坐上出租车回家,才松了一口气。
吹了一路的空调,浑身的汗液黏的干在一起,乔然开门就把程清兮扔下,直奔浴室。
程清兮急忙脱掉上衣跟在后面喊,他也要洗澡。
乔然充耳不闻,把浴室门反锁,边冲凉边腹诽自己可没有占病人便宜的习惯。
尊老爱幼,帮扶弱小,是他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
程清兮把裤子褪到膝盖处,发现其中一条裤腿出不来了,卡在受伤的脚踝处。
浴室传来水声,他不甘心地往下使劲扯,摩擦用力,窄小的裤腿卡住了。
乔然洗完澡出来,发现程清兮躺在沙发上抱个抱枕,腿上盖着上身的短袖,裤子脱的只剩一条腿。
他一头雾水的走过去,疑惑地问:“程清兮,干嘛呢?这是你的行为艺术?”
程清兮一脸生无可恋,转头看见乔然只在下半身围个浴巾,其余白中带粉的全都亮堂堂的露出来。
锁骨处还有几道红痕,应该是洗澡挠的,湿漉漉的头发滴下几枚水珠,窝在锁骨上颤巍巍的游荡。
他咽了咽口水,忘记自己想说什么,双眼直勾勾地盯着。
乔然见他不说话,不再像之前那样好脾气忽视,上前薅住他的头发,轻轻拍脸,不爽地说:“你想干什么?”
漂亮的眸子和黑漆漆的目光对上,程清兮爽的发抖,眼神迷离的侧头,示意这边再来一下。
乔然以为对方是在挑衅他,气得起身就要走。
程清兮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乔然整个人落入他怀中,“去帮我找把剪刀,裤子脱不下来了。”
“……”
乔然翻了个白眼,紧了紧散开的浴巾,推开在他胸前作乱的手。
他真的搞不懂程清兮干什么老是对他一个男人动手动脚,平板身材一个,身上到处都是软肉,除了胸前微微凸起,其他地方和随处可见的大马路没什么区别。
“剪刀在哪?”
程清兮想了想,“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乔然哦了声,突然发现自己住进来这么长时间,连具体东西存放的地方都不知道,于是,他开始观察。
茶几上一黄一蓝的茶杯,阳台晾晒的同款黄色浴巾,脚下一黄一蓝的拖鞋,更可怕的是,乔然想起浴室一黄一蓝的牙杯。
如果别人不说,乔然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对十分相爱的情侣。
可这对,是他和程清兮。
乔然心中大骇,他猛然意识到,程清兮好像对这段感情很认真。
程清兮见他半天不动,还以为他没找到,喊了一声要起来。
“找到了。”
乔然匆匆应了声,拿起剪刀递给程清兮,不忘把尖锐头对准自己。
程清兮接过,表情不太高兴,“乔乔,以后拿剪刀把的地方,尖头太危险了。”
乔然没太有力气嗯了声,愣愣地看着程清兮找角度剪裤子,在他终于决定要剪的时候,脑子一抽,问:“你这裤子多少钱?”
“3000。”程清兮不明所以。
“什么?”乔然提高音量,一把夺过剪刀,“3000块钱的裤子你说剪就剪,脑子有泡吗?”
程清兮扬起卡住的脚,“不剪脱不下来。”
乔然不信邪地往下拽,发现真脱不下来,但把这3000块钱的裤子就这样剪了,他还有点心疼。
“不洗澡也没事。要不别洗了。”
“不行。”程清兮拿起穿过的短袖套在乔然头上,“一股汗味,不信你闻。”
视线陡然变黑,乔然仔细闻了闻,有一点汗味,不多,更多的是程清兮的味道。程清兮这个龟毛洁癖。
纯白短袖恰好悬在精致小巧的锁骨上,像洁白的头纱把所有暧昧不清的痕迹全都杂糅,变得圣洁而纯欲。
程清兮怔怔地抬手掀到脑后,一点点露出乔然精致的下巴、嫣红的嘴唇、挺翘的鼻梁,充满娇羞的双眸。
昏黄的灯光落在乔然的眉眼,程清兮心脏剧烈鼓动,耳畔风声作响,他伸出手,妄图牵走他的新娘。
乔然被闷的要死,见他伸手,把短袖递过去,往后退了退,也想不出来其他招了,只好沿着裤脚缝一点点往上剪。
边剪边絮叨,“真是白瞎了这么一条好裤子。”
程清兮失魂落魄的抱着他臆想中的头纱,回归现实,心碎成了一地。
剪了大概一掌宽,乔然摸着质量这么好的裤子感到很可惜,他还没穿过这么贵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