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意:“他是谁?和裴敏姑娘是什么关系?”
“他专门找裴敏闹事的,无亲无故。”
褚意:“既然是来找茬的,你们怎么不把他赶出去?”
“我们可惹不起啊,隔三差五他们就来折腾,宁家在背后撑腰呢。”
“诶,褚姑娘别去,被这种人缠上就坏了。”
道微:“先等等,看看情况。”
“客官,您消消气”,桑妈妈手中偷偷递过去一个银锭,“雅房备好了上好的酒菜,您过去吃些,裴小姐马上就来了。”
酒醉男子眼睛发亮的看着手中的银锭,他细细地摩挲,嘿嘿,又赚到了。
他揣进衣袖中,抖了抖膝盖,面上有几分安静,“什么雅房,那不是浪费吗,我就在这等,妈妈不用理我,你忙别的去。”
“客官,久等了。”
褚意看到一名柔美的女子,她莲步轻移,如同水上花,不沾一丝风尘。
那酒醉男子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靠近,像招呼路边的小狗一样,“哟哟,赶紧下来,你知道老子等多久了吗。”
面对刻薄的语言,裴敏脸色未改,依旧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仿佛任何刁难都不会让她介怀。
裴敏:“有劳公子久候了。”
裴敏:“今日公子想听什么曲?”
酒醉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抬手摸向她的脸,“你说什么曲好呢?”
裴敏:“就弹上次的‘吟霜曲’,公子觉得可好?”
“好啊”,酒醉男子眼带精光,将脸凑向她的唇。
“小风,琴”,裴敏头一歪,看向身旁拿琴的小风。
油腻的脸扑空了。
裴敏走到桌子面前站着,双手摸上琴弦。
“诶,”酒醉男子一下子握住她的手,“我突然不想听‘吟霜曲’了。”
他慢慢地摩挲着裴敏白嫩的细指,随即用力一压。
“噔——”,琴弦往下压,细冷的弦将裴敏的手勒出几道红痕,红白交错,充满危险。
裴敏依旧笑着:“那公子想听什么呢?”
褚意皱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虽外表娇柔,可心智坚忍,不动声色,想来这种情况在她这里时有发生。
“够了!”
目睹这一切的冯公子忍不住了。
酒醉男子:“这不是冯少爷吗,您也是来找裴敏的呀。”
酒醉男子:“不好意思啊,冯少爷,今日是我先来,你、等、着。”
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模样,冯公子真想撕烂他的臭脸。
但,指使他的人是宁家,除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就像下水道的蟑螂,永之不尽。
“吴三,曲馆都是卖艺不卖身,你这样轻薄裴小姐,不把苏大人放在眼里,你想跟我一起上公堂吗?”,冯公子疾言厉色,一手掐着酒醉男子的胳膊,用力地扳到一边。
他一幅无辜迷离的模样,“啊,我什么都没做啊,我醉了嘛。”
吴三揉摸自己的印堂穴,似清醒似迷糊。
忽然,他生气地瞪着冯公子,直接把他推开,“我跟裴敏商讨琴艺,你来凑什么热闹,先来后到,你一个做生意的不懂吗?”
冯公子毕竟养尊处优,力气比不过一个市井无赖,他踉跄后退了几步。
裴敏关切地上前扶住他,面带歉意:“冯公子,您没事吧?您先回去吧,改日我再招待您。”
她始终都是委曲求全。
冯公子忍下心疼,大步走到吴三面前。
“吴公子说的是,做任何事都要分先来后到”,他话锋一转,“这几日药坊的生意太忙了,我都忘记有人提早跟我定了一株上好的人参。”
冯公子:“吴公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先把人参给这个人?”
吴三脸色渐沉,他竟然拿这个威胁。
吴三儿时丧父又丧母,他有一叔公,在孤苦伶仃的那段时间照拂过他,叔公身体不好,长年用药,而开的方子、药,正好是冯家的药坊。
他虽是无赖,但又不是没有一丝人情。
吴三亲切地拍了拍冯公子的肩膀:“冯公子生气了?别介,方才是我不小心才推了公子,公子可不要跟我这种酒鬼生气,不值得。”
冯公子:“一点小事,我自然不放在心上。”
吴三:“那就好哈哈。”
吴三:“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办?瞧我这脑子,喝酒误事,我先走了啊。”
冯公子:“吴公子慢走,不送。”
吴三:“诶,走了。”
裴敏:“多谢冯公子解围。”
冯公子脸色复杂地看着她,“裴娘,我今日同你说的话,你好好想一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托人递个口信,我的话一直有效。”
裴敏:“多谢冯公子。”
一场闹剧尘埃落地。
小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立即从惆怅变为喜悦,“你们两个来找我吗?”
裴敏:“小风,他们是?”
小风:“姐姐,他们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褚意:“裴小姐,你好。”
桑妈妈凝重地看着杂乱的厅堂,不禁有些头疼:“裴敏,今日的损失从你例银中扣除。”
裴敏恭顺地屈膝:“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