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意点头回礼,柏子只是看着卫远川未做回应。
“要不是赴卫某之约,二位也不必受此惊吓,都是我的过错。轿撵随后就到,二位请必当给卫某一个赔礼的机会。”
“卫大人,这怎能怪你,都是那些贼人太可恶。”
“柏子公子,褚意姑娘,感谢二位出手帮忙,二位不如也一同入府中?宴席早已备好了。”
“不必。”
柏子直接回绝,转身就走了,褚意也婉拒了,“多谢卫城主美意,我还有其他事情,就算了。”
“那实在可惜。”
褚意跟上柏子的步伐,走了几步后,柏子停下脚步,“你想问什么?”
“你背后也没长眼睛啊,你怎么知道我想问。”
“你的目光毫不掩饰,背后无需眼睛。”
“额……”
褚意走到他身旁,问道:“你如何得知木香她们处境危险?又如何知道她们的位置?”
“风,告诉我的。”
褚意哑口无言,什么风告诉你的,东南风还是西北风,装什么高深莫测,这个人果然很可疑。
幽暗的房间内,几个蒙面人排成一排,低着头,单膝跪地,他们的上方坐着一个人。
“属下办事不利,特来请罪”,为首的蒙面人道。
琥珀扳指在灯光下发出透亮的暖光,手掌抓起桌边的茶杯,“哐当——”,砸向蒙面人,蒙面人并未闪躲,茶杯飞快地在他的额头上擦过,杯中的茶水四处飞溅,他的额头立马擦红一片。
“一群废物!”
蒙面人都静静承受着怒火,不敢分辨。
自从城主邀何桑前往府中赴约之后,何桑便频繁地自由出入城主府邸,府中的下人也对她毕恭毕敬,宛如未来的当家女主人。何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不过她在人前还是十分克制,不张扬不多言,面上总是人淡如菊的模样。堂尾城的人有羡慕嫉妒的,也有服气赞赏的,羡慕她有手段有气运,赞赏她有智慧有气度。
虽柏子有相救之恩,但何桑还是照样看他不顺眼,因为他没钱给诊金还赖在宁元居不走,何桑认为他肯定是别有居心。柏子对此感到十分抱歉,但是他以身体还未康复未由,请求吕木香暂时收留他,有吕木香庇护,何桑也没能成功驱赶,所以宁元居日常便是如下:
“柏子,去做饭。”
“好的,何桑姑娘。”
“姐姐,他是个病人,你怎么能指示他干活呢?还是我来吧。”
“他哪里像个病人,我看他面色红润,臂膀有力,比我都健康。”
“咳咳咳——不要紧,吕大夫,咳咳咳——,这点小事我能做的。”
“你还是歇着吧,我来我来。”
“……”,何桑面露微笑,目光锐利,有手段,苦肉计都会使。
“擦桌子,灰尘厚了。”
“好的。”
“去洗碗。”
“扫地。”
“去挑水啊,水都不够了,你光吃倒是干点活啊。”
“实在不好意思,何桑姑娘,我这就去挑。”
“……”,当然,这些都是吕木香不在跟前时。
“木柴不够了,你去砍些去。”
“好的。”
柏子哐哐砍了一堆,何桑双手抱拳站在一旁,柏子手持斧头又砍向木头时,他的脚一滑,身体往后倒,“哎哟”,摔了一个屁股。
白肤微汗,发丝凌乱,白衣飘散,好一个柔弱美人,美男计,对我何桑不管用。
“柏子公子,你,你没事吧?”
吕木香丢下手中的东西,跑到他的身旁。
“咳咳——无事,我只是不小心摔了,站稳就好了。”
柏子虚弱地从地上站起,正要伸手去那斧子时,吕木香一把拦住了,她有些恼火,“姐姐,他是个病人,你怎么能让他干这么重的活呢!”
“他,他,是装的,地上那些柴都是他刚才砍的,是病人怎会有力气?”,何桑下巴抬起,不满地盯着柏子。
柏子低下目光,手捂住嘴巴,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吕木香关切地拍打柏子的后背,柏子仍然咳嗽着,他眼睛微红,眼中有泪,洁白的脸也因此染上嫣红,看他的模样,吕木香十分过意不去。
“怪不得现在这么虚弱,原来是砍了这么多木头,你身子未愈,这,这可怎么好……”
何桑看着吕木香心疼的表情,她表情停滞了,原来美男计不是冲她来的,是做给我妹看的。何桑气呼呼地盯着柏子,这人跟我一样,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万一,木香被他勾搭走了……不行,他一定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