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珍珠翠红流苏轻晃,一只细臂捡起了地上的短剑,原来是罗夫人。
“母亲,你怎在此处?”
罗夫人缓缓地走近到罗大堂主的身前,她望着自己的丈夫,落下泪来,罗大堂主恢复往常的神情,“夫人......”
“噗嗤——”
罗夫人居然刺向罗大堂主的左胸,罗大堂主瞳孔猛地睁大,满眼不可置信,他嘴巴微张,淌出鲜血,“夫人......”
“不!母亲——”
“罗夫人——”
罗承奔向母亲,他握住胸前的剑柄的手,罗夫人的目光是复杂的,但她的行动是坚定的,罗大堂主用尽全身灵力集齐在右臂上,“砰咔——”插在他臂上的短刀断裂,颤抖地抬手向罗夫人的脸颊,随后手便唰地一声掉落,他闭着双眼,低着头。罗承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罗夫人深吸一口气,“噗呲——”缓缓地将短剑拔出。
“承儿,你万不能像你父亲般,有些事,有些禁忌,是断不能碰。”
“母亲,那可是父亲......”
罗夫人直接义正言辞地打断罗承的话语。
“正因为,他是你父亲,我的丈夫,我最有资格取他性命。错便是错了,不可一再再错。”
罗夫人失落地抚摸着剑刃上的血迹,她想起了从前,那时两人刚刚认识,他虽家境贫寒,可总是那么的正直热心,惩强除恶,见义勇为。她不顾父母反对下嫁于他,婚后夫妻琴瑟和鸣,直到他说要离家去外边闯闯,一别三年,他回来了,开创罗家丹场,日子渐渐富裕了,可他们也未忘记本心,一直帮助困难的人,广施钱财。她知道丈夫有些事情瞒着自己,但人怎能全无隐私呢,她并不刻意打探,后来,她发觉丈夫变了,变得不像人,她握紧剑柄,“噗嗤——”一剑插入自己的心脏,剑身完全没入。
“母亲——”
罗承颤抖地站起,冲向罗夫人,两次的猝不及防,两次的步步惊心,他抱着向后倒地的罗夫人,泪流不止。罗夫人忍着痛苦,看向长希。
“今日我夫妇二人在此向您谢罪了,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无辜之人。”
“母亲,母亲,你不要说话......”
罗承用手止住罗夫人的伤口,可无济于事,温热的血一直不断的流出,渗出他的指缝,染红了他的手。
道微号过罗夫人的脉,他撤回手,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微微摇头。
“承儿,你今后好生照顾好自己,母亲,以后不能......”
罗夫人遗憾的看了眼罗承,她的眼睛缓缓落下,了无声息。“母亲——”,罗承抱着罗夫人的尸身,呐喊痛哭。
喧闹从不远处传来,“妖兽,救命啊——”,“快逃”,“哇呜呜——”,妖兽打进了小华城内。褚意擦干脸上的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去小华城对抗妖兽。道微见褚意离去,他看了看身后悲伤的长希和罗承,也随着褚意赶往小华城。
城内一片混乱,房屋被毁,来不及逃跑的居民被妖兽,伤的伤,残的残。褚意“嗖——”丢出一个丹药,“咳咳——”嚣被烟雾呛到,松开正在折断的居民双腿,“啪——”受伤居民痛苦和恐惧地爬动着,她顺走路边的果子,“嗖——”把果子砸向妖兽,嚣虽然眼睛被辣得睁不开眼,可耳朵是灵敏的,它耳朵一动,长手抓住了果子,这只是褚意的障眼法,她趁着嚣双手的空挡,一个疾跑,手拿匕首,刺中它的脖颈,“嗷——”鲜血喷涌,嚣痛苦地翻腾,褚意拉走受伤的居民,看着嚣倒地。
褚意知道自己的斤两,她复制手段对付那些使用巧力的妖兽,道微化气为剑,双手持剑,“咻——”,凌空出击,砍向兕,“哞——”,剑在兕坚硬的皮肤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咔——”,兕被砍下头颅,道微掌心向上,灵气从手中聚集,他将灵气抛向空中,数道剑气形成,“唰——”,剑气刺向狙如,“吱——”,狙如动作敏捷,一慌而散,道微右手指挥,左手催力,剑气加快速度,“嗖嗖嗖——”宛如飞箭,一击即中,地上霎时间出现大量狙如残骸。
??踢注意到他两的动静,围了过来,它们召唤风沙,瞬间漫天狂风,细小的沙子隐藏其中,如同锋利的利刃,划破向他们,道微挡在褚意身前,数道剑气集结,仿佛一面盾牌,隔绝了风沙,但沙子如同细小的钻头,慢慢钻入,一颗沙子一旦攻破防线,“嘶——”,划向他们的皮肤和衣裳,他们被困住了。
长希一步一步地走着,他的脸上一片死寂,萧琪在他的怀中静静的躺着,他走的即缓慢又平稳,所有妖兽停下攻击,朝天吼叫,“嗷呜——呜——”,像似敲响沉重的钟声为友人送行。
褚意听这沉闷的哀悼,她看着这群妖兽,它们崎岖各异,它们肆意毁坏和伤害无辜百姓,对百姓来说,它们是灾祸,是害虫。可对萧琪,它们知恩感恩,它们并非邪恶,有时妖兽要比人纯粹得多,简单得多。
妖兽跟随着长希一同离去,小华城的百姓开始欢呼,悲伤和喜悦,从始至终都是对立的。
小华城虽暂时恢复安宁,可还不能心安,妖兽们就盘踞在城外,此时罗家一片缟素,罗家门前有许多人,一半是受过罗家恩惠的百姓前来吊唁,一半是为了妖兽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