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摆在茶座的桌子上。屋檐下挂着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光晕

“今天有人打电话来订房。”

吃饭时，晓月随口说，“问五一期间还有没有空房。”

宋屿抬起头：“你怎么说？”

“我说还有。”

晓月说，“不过对方说要考虑考虑，还没定。”

池莺放下筷子：

“五一……快到了吧？”

“还有大半个月。”宋屿说。

“那时候游客应该会多。”

池莺说。

“大理是旅游热门地。”

“嗯。”宋屿点头，“希望吧。”

晚饭后，池莺说要上楼处理一些私人事情。

宋屿一个人在院子里收拾碗筷。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永远也不会停。

晓月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池莺姐是不是在帮你出主意啊？感觉她很在意你。”

宋屿手一顿：

“什么主意？”

“民宿的事啊。”晓月说。

“我看她今天在网上问了好多关于经营的问题，还看了网上的评价。”

宋屿没有回答。她看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期待，害怕，不确定。

雨夜渐深。宋屿收拾完厨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院子里的山茶花树。在这几天，山茶花越开越多了，几乎开了整棵树的三分之一，那些红色的花朵在雨中显得格外鲜艳，像黑暗中燃烧的火。

民宿二楼那扇窗的灯还亮着。

池莺还没睡。

她在做什么？

处理工作？看书？还是……也在看着这雨夜？

宋屿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盏灯熄灭，直到整个院子陷入黑暗，只有雨声还在继续，淅淅沥沥，像一首永远也唱不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