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萧景渊奉长公主之命进入后宫的第三十五天。
他自小无父无母,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长大,后来意外被长公主相中,进入长公主府里成为门客。
说是门客,其实是暗卫。
那时先皇帝已然在世,只是子嗣单薄,膝下仅三儿两女,三位皇子中只有祁翎为嫡。
立储本是一件毫无异议的事,但朝中不知从何处传出,说天象异动,大乾即将出一位女帝。
先皇得知很是生气,说嫡长子尚在,还轮不到她一个公主当储君。
那段时间长公主不知为何,开始频频外出,暗中四处搜寻可用之人,萧景渊便是哪个时候进的长公主府。
一大早,他身披朝霞独身前往宫外。
停在一处华贵马车前,他抬手敲了敲,厚重的车帘下缓缓伸出一只手。
未着什么饰品,但能很明显看出来是一个女子的手。
肤色白皙,指尖纤细,手上拿着一檀木黑小瓷瓶。
“陛下昨夜又下令斩了一朝中大臣。”
萧景渊接过打开一饮而尽,闻声询问:“何时动手?”
“急什么。”模糊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长公主一夜未走,“陆太尉现在仍不肯见我。”
“兵符还在他手上,贸然动手,他要是拼死护驾,我们就死无葬身了。”
萧景渊白衣箭袖,长身而立,“陆尧还在宫内。”
“我知道,但他送陆尧进宫究竟意欲为何,还无从得知。”长公主撩开车帘,略显疲惫的双眼里尽显红丝,她说:“我要你再为我办一件事。”
萧景渊:“何事?”
“让陆尧写一封家书,告诉陆太尉,他心悦于你。”
“……”
回到静安居之后,萧景渊前脚才踏进,后脚就听见了陆尧的吆喝声。
“凤君大人凤君大人!”陆尧一路小跑过来,停在门口,抱怨:“我刚刚在这蹲着等你半天了。”
“这么冷的天耿雪也不让我进去等。”
萧景渊闻言打量他一番,又看了眼耿雪。
耿雪立马老实回答:“大人您昨晚吩咐说陆郎君再来就不许他进来了。”
陆尧闻言一怔,偷偷瞪了一眼萧景渊,心里骂他小气鬼。
萧景渊不是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只是转身淡淡开口:“进来吧。”
耿雪一愣:“……”
陆尧来不及多想便赶紧上前跟上,又听见萧景渊朝耿雪吩咐:“以后他来,就放他进来。”
陆尧诧异转头看他一眼,见他脸上无甚变化,又在心里偷偷问系统好感度涨了没。
【调取中……没有。】
陆尧狐疑眯了眯眼,萧景渊恰时看他。
“……”陆尧顿了顿,表情瞬间正常了,张牙舞爪:“你瞪我干什么,我又没骂你。”
并没有在瞪人的萧景渊闻言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昨晚刚下过一夜的雨,淅淅沥沥到凌晨才停止,现在的天空都是灰白色,空气中有着很明显的阴冷感。
萧景渊穿着一袭利落白衣,连头发都高高束起,陆尧盯着他看了两眼,说不清是现在的空气更冷还是他的表情更冷。
他突然问:“你去见谁了?”
萧景渊微微一顿,侧目看他。
陆尧顶着他探究的目光,眼神示意他今天的打扮,说:“你穿的和平常都不一样。”
而且头发还束成了高马尾,五官更加明显突出了。
他眉弓很高,鼻梁挺直,墨一样沉沉的眼眸盯着人看的时候压迫感有点强,给人一种很难以接近的感觉。
冷白的皮肤配上墨一样黑的眼眸,一眼望进去仿佛要溺在里面,看不透。
萧景渊移开视线,淡淡道:“都是衣服。”
没有哪里不一样。
陆尧跟着他进了书房,看见萧景渊也不搭理自己就摊开一张宣纸,他屁颠屁颠的跟上去殷切:“大人,我给你磨墨。”
萧景渊并未拒绝,陆尧站在他旁边也不老实,视线一会瞅瞅这,一会看看那,最终落在萧景渊的手指上。
他今日指根处并未带什么饰品,干干净净的。
只见他摊开宣纸,提笔沾墨,握住狼毫笔的手骨节分明,线条玉雕一般干脆利落。
陆尧盯着看了一会又突然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你搬回来。”
突然,凛冽的嗓音骤然响起,陆尧一愣,眨了两下眼意识看他。
“什么?”
“住在静安居。”萧景渊垂眸,视线落在宣纸上,一眼都没看他。
陆尧狐疑瞅他,突然想起刚刚系统发布给自己的任务,于是大胆开麦:“那你让我在你腿上坐一会,我就搬回来。”
萧景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