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送完高鹏飞,回程路上,她躺在副驾,在充当司机的段方禹身旁紧闭双目,经久不醒,是真醉了……
还是想醉了?
后排一群吃瓜群众看得糊涂。
挤在中间的李宇航忍不住小声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米燕看傻子的表情冲他摇摇头,心想,小年轻就是好骗,“当然是假的。”
王永亮跟着奇怪,“那她还喝这么多?”
米燕:“酒精助眠知不知道?”
王永亮:“SO?”
怕吵醒郑希音,又不忍辜负大家好奇,米燕压低嗓音悄悄说,“没办法,她只是想加速困意罢了。”
“所以希音姐经常失眠吗?”李宇航问。
“......”
后排声音蓦地淡下去,一时无语。
米燕摇摇头,心道若将他放进郑希音剧本里,绝对活不过第二页。
好在王永亮又跳出来,转开话题,“那生日呢,为什么提到庆生,郑希音那副表情?”
米燕为难,“这个,不太好说……”
“有秘密?”大家顿时竖起耳朵。
米燕纠结:“事实我也不很清楚,只隐约听说……哎呀算了,还是不要问了,总之我们注意一点,希音姐不过生日,以后千万别再提了。”
王永亮:“不是,隐约听说什么?”
李屿屿:“对啊,到底为啥?”
她话说一半,反勾起大家的求知欲。
无奈瞥了眼前排郑希音,米燕见她睡得深沉,才小心翼翼道,“我听飞哥有一次说漏嘴了,希音姐她,是个孤儿,不记得自己生日……”
“......”原来是这样。
李屿屿:“那她以前的生日会?”
米燕:“自然做给粉丝看的。”
“......”
又一阵默契无声。
保姆车继续在深夜马路上行驶,零星几盏橘黄路灯,将湿凉的早秋,装点得更为孤冷。
红灯暂停的几秒,段方禹不由侧头,余光瞥了几眼身旁,不知在想什么。
直至差点错过绿灯。
—
将所有人一一送回家,轮到米燕,车里只剩段方禹和郑希音。
摇下的车窗前,米燕不好意思冲段方禹拱手,“我力气小帮不上忙,希音姐就拜托你了。”
段方禹微微点头,让她放心。
终于开进郑希音小区的地下室,已近凌晨三点。
段方禹下车,打开郑希音那边车门,对里面歪着头昏睡不醒的人说道,“到家了。”
没有反应。
他又补充,“我知道你没睡。”
依旧一动不动。
段方禹深吸口气,没耐心跟她耗一辈子,只得弯下腰,断开郑希音安全带,扯住她两条手臂扛到自己肩膀,将人一把背起。
怎么说呢,有些事一旦被逼做多了,反而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自然得像……
本该如此。
纤细胳膊刚环上他,就自动扣紧,看样子,生怕摔下去。
段方禹无可奈何,一边朝电梯走,一边磁冷着嗓音问:“有意思吗?”
背上的人终于开口,“你太吵了。”
不仅不耐烦,还倒打一耙。
段方禹气得失笑,上电梯时,并非出于故意,却十分应景地颠了她一下,问:“在车上你怎么不嫌吵?”
耳边懒洋洋嗫喏,“他们有说话吗?我睡熟了,没听到。”
他唇角微挑,难得使坏,“说了,说了很多你的坏话。”
“说谎,他们才不敢。”
“你怎么知道?”
“米燕在呢。”
“这么相信她?”段方禹淡淡又道,“那如果我告诉你,米燕最后没听你的话,将整蛊高鹏飞的视频发出去呢?”
“我知道啊。”
段方禹似乎也不惊讶,只问,“你不生气?”
郑希音:“唔看在很快分道扬镳的份上,饶他这回。”
“分道扬镳?”
“他其实对我不赖,啧,可惜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瞎操心……”她说着说着,声音渐低下去。
段方禹听得明白,此“他”,早已非彼“她”。
明明自己与酒吧经理熟识,离场前,抹平高鹏飞所有开销,之后更暗箱操作,让米燕删了视频,还不承认……
如此拐弯抹角,不愧是郑希音。
若非他在这家酒吧做过工,偶遇熟识的酒保,多聊几句,这些事,想来不会有人知道。
快到家,段方禹终于不再逗她了,“你猜的很对,没人说你坏话。”
埋在肩膀的脑袋,此刻不安分地磨蹭几下,发丝钻进他胸口,泛起骚痒。
她状似叹息,轻声说:“看来没吓到他们,那下次,我再接再厉。”
“......”
“郑希音——”眼看到门口,段方禹忽然停住步伐,叫她的名字。
只是半天没了下文,也不开门。
在她以为等不到什么,差点真这样睡过去的时候。
才听见,他像喃喃自语般,低吟一句,“罢了,镜头是不会骗人的,来日方长,我会知道——”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