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尾有颗痣,和田士九儿子那颗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怎么在这,他要干什么?
再联想到红衫之前说过那小孩手中有证据交给官府,他有些站不稳。
他压下心中慌乱,趁无人注意叫上自己贴身小厮朝着田小波离开的方向走去。
原本他不会这么冲动,但今天这件事从早上便在折磨他。
孙尚青眼中寒光一闪,握紧怀中匕首。
今天一定要解决他杜绝后患。
田小波经过转角便停下来偷偷观察孙尚青是否跟上来。
等孙尚青快追上时他又加快步伐留下衣角指路。
他七拐八拐走到一条通往院中的小路,向里张望发现宾客已经离开才放心下来。
宁宁姐说过卫夫人最重体面,所以一定要等宾客全部离开才能过去。
他站在原地等待着孙尚青追过来。
“你是田士九的儿子吧。”孙尚青亮出泛着寒光的匕首。
田小波控制不住愤怒:“你想干什么,你杀了我全家十几口人还不够吗?”
孙尚青并不打算回答他的话,示意小厮摁住田小波。
有说话的时间他早都被自己捅死了。
田小波发现他的意图,拔腿就向院子跑去,大喊道:“杀人了!救命啊!”
他跑到院子中间似乎被地上鹅卵石绊了一跤倒在地上,面前出现一双官靴。
他抱紧那人的腿身体发抖:“救命啊,救救我,他杀了我全家十六口人现在还要来杀我,救救我。”
身后传来匕首掉落的声音以及孙尚青不可置信的声音:“县令,您怎么在这?”
田小波听见孙尚青这样说,惊讶抬头:“你是县令?我要告他,他杀我全家、占我家生意,让我只能沦为店里打杂的伙计。求县令大人做主啊!”
旁边站着的卫夫人见春瓶带着秦宁宁过来询问道:“怎么回事?”
春瓶恭敬说:“夫人,秦姑娘说自己店铺伙计找不到了,我带她四处找找。”
见秦宁宁看向地上抱着自家夫君的小伙子,卫夫人冲其扬头:“可是他?”
见秦宁宁点头,县令沉声开口:“全部带到公堂。”
“杨伯伯,你别听这小贼胡说,我玉佩被他偷了,他故意栽赃我的!”孙尚青激动指着田小波努力解释。
杨淮民手一挥,衙役便将众人带去公堂。
“你胡说,血口喷人。”孙尚青听田小波越讲越心虚,面上却一片正派:“你没有证据竟然敢随意攀扯我。”
田小波转头看向田伯:“县令大人,田伯可为我作证。”
孙尚青冷笑一声,看来他手中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光凭一个管家可不能治罪。
他肩膀一松,就算有证据,他还有周海那个替罪羊,根本不用担心。
“你可还有其他人、物证?”杨县令沉声询问。
“没了,我家都被烧没了,哪还有什么证据。”田小波泄了力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孙尚青见状欢喜道:“杨伯伯,不,县令大人您也看见了,他就是一个小偷,被发现了反咬我一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便想转身离开。
“别着急走呀,”秦宁宁声音坚定,“你想要什么证据,是侵占王家财产还是杀害李商父亲,亦或者是田家、周家、刘家的事。
无论你要什么证据,我这里都有。”
秦宁宁从怀中拿出册子恭敬呈上:“县令大人,这些都是被孙尚青所欺压商户写的他的罪行,证据确凿。”
杨淮民翻看手中的册子,一桩桩一件件都令人心惊。
“大人,外面有个叫周锐的说是要告孙尚青和他大伯周海联合杀害他父亲。”
周锐早上没有与秦宁宁一同就是为了防止周海听到消息后悄悄溜走。
周海一进公堂看见周围威严的情形便双脚发软头冒冷汗。
杨淮民将手中册子给衙役:“给他二人看看。”
孙尚青和周海看着册子上的内容,越看心越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
“去,按照册子上的内容将所有人带过来。”
案件审理结束已经戌时了。
众人走出公堂心中一松,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啊。
七日后,孙尚青一帮人判罚结果出来了。
该抓抓、该判判、该斩斩。
秦宁宁从没觉得县里的空气这么清新。
判决结果出来当天下午,铺子便闭店了,只留下众人在铺子中庆祝。
“公子和小五哥怎么还不来啊,肉都要被我吃光了。”林流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问道。
“不用等他,周锐有事不来了,大家快吃免得被林流一个人吃光了。”秦宁宁举起桃汁,“干杯!”
“干杯!”
周家。
周锐与祖母面对面坐着,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