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站在一旁,脸色十分复杂,最终还是收了剑,朝我拱了拱手:“先前多有冒犯,还望姑娘海涵。”
“道长此举,本属寻常。”我给她台阶下,“小女身残体弱无处可去,若道长不嫌还望拜入门下。”
“你想做我的弟子?”师尊回头,“这仙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入的,要看天姿,只有血脉可不行。”
我收了收冷淡的表情,面上做出惶恐又恳切的模样:“弟子自知资质平庸,唯有稀血血脉傍身,但愿能入山门侍奉左右,哪怕只是洒扫庭院、研磨丹砂,也心甘情愿。”
师尊捻着胡须,目光在我肩头的伤口与面上的神色间流转,忽的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个通透的,观你面相似有贵气,也罢,我且给你一个机会。”
清越在一旁听得眉尖微蹙,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师尊,此女来历不明,仅凭血脉与灵剑异象便……恐生事端。”
“清越,”师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命之人,本就藏于尘俗。她的稀血血脉能引动星盘异动,绝非偶然。你且带她下去疗伤,明日再来大殿商讨拜师事宜。”
我心中一松,轻轻拱手行礼:“多谢师尊恩典。”
清越虽有疑虑,现在却也只能应下,引着我往偏院走去。
“小女还不知师姐姓名,”我讨好道,“日后还望多多包涵。”
“姓温名清越字书珩。”温师姐说话冷冷的。
“真好听,我叫麦……麦……”这种类型的名字还真不好取,“我一乡下野人,名字也粗鄙。”
“你姓麦?真稀少。”她说。
“乳名,小孩求好养活,取了个丰收的名字,我姓……”让我想想同事们都叫什么名字,“我姓戚,无名无字。”
“等明日拜师的时候让师尊赐你一个便是。”温清越没什么情感波动。
“那师姐赐我一个如何?”我说。
“你不必如此讨好我,”她眼神凌厉,“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装模作样反而让我更加厌恶。”
“……”我还以为我是虚情假意的好手呢,“也许我不是个热络的人,眼里有自己的计划。不过我可以做担保,我绝非妖魔歹人,一切都只是顺应天命而已,但希望师姐能顺遂心意。”
“顺应天命?”她言语中满是不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强也。”我说。
“事在人为……”师姐将我送到住处,随即转身离开。
“望师姐得偿所愿。”我回。
“戚宁。”她突然站定了。
“什么?”
“赐你安稳。”说完便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