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敖感受到娜茜扎垭的抗拒,终于停止亲吻,但两人还是额头相抵。
“我弄疼你了吗?”
“没,没有……我只是……快喘不过气了。”娜茜扎垭满面通红,大口喘着气。
“我教你。”裘敖草草甩下一句,又咬了上去。
娜茜扎垭被环在裘敖的臂弯中,她和裘敖的体型相差不少,每次被裘敖深吻,她都会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抱着吻,但还是有些不习惯。平日里他们就算亲密,但只要不是做那档子事,从不会如此过火。
被抓着吻了许久,娜茜扎垭才确定,裘敖真的没有半分别的心思,居然就只是想亲吻她,索性沉醉在这个吻中。
“裘敖!不好了,有几个国家说要退兵!”阿拉木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边喊一边推开门,便见二人正亲得难舍难分。
听见声音,娜茜扎垭用力推了裘敖一把,强行从他怀里逃出来,还咬了他一口。裘敖别推开的同时也站起身,把一边整理凌乱的头发,一边来回踱步。
“……咳,娜茜,你醒了……”阿拉木后退半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刚、刚醒不久。”娜茜扎垭咽了口口水,又想起阿拉木进来时说的话,“三哥,你刚刚说什么,有国家要退兵?”
阿拉木连忙点头:“不错,他们都闹起来了,我本以为你没醒,想问问裘敖应该怎么办,既然你现在醒了,快去看看吧!”
“我换身衣服,即刻就去,你让他们都去议事厅里等我。”娜茜扎垭摸了摸左腹上的伤口,被裘敖扶着起身。
***
议事厅内坐满了人,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众人议论纷纷,看到娜茜扎垭被裘敖搀扶着进来,也没停止窃窃私语。
娜茜扎垭没搭理众人,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下,让阿拉木报上伤亡人数。
“此次前往前线的联军不到共三万,战死一万,重伤六千,轻伤不及,战马损失七成,兵器损耗严重。”
阿拉木话音刚落,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亚尼巴的王子拍案而起,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首先道:“既已给查陵涅造成打击,围困已解,我国将士离家日久,思归心切,且我国国庆在即,若再耽搁,恐怕对我本国民心有碍。”
几乎同时,旬玛的女将军冷笑道:“国庆?你国国庆在二月吧,今年还没过去呢!王子到底是急着回家收尸,还是想借机投靠查陵涅!”
“你——”亚尼巴王子面色涨红,指着她便要骂。
“好了。”娜茜扎垭皱眉开口,围困三日,又连夜突围,联军中的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再在此时吵架,只会让人心烦意乱。
她看向亚尼巴王子,点了点头:“贵国出兵做先锋,死伤不少,瓦木迪家族愿意按照盟约,补偿阵亡将士应有的抚恤金,此外,战后亚尼巴商队未来三年过珞目境内商税,减半。”
这实在是极为丰厚的条件。
亚尼巴王子眼中闪过贪婪,短暂思考过后,还是摇了摇头:“大汗仁义,但王命难违,我国……确有难处啊。”
“难处?”乌伦猛地站起身,残了的腿拖在桌旁,差点让他摔倒在地,“我竺兰国破家亡,全族只剩三千遗民,被迫离开自己的土地,跻身于孔雀河畔,我还没说难处,你们倒先叫苦了!”
亭侪王使向乌伦深深一礼:“乌伦王子息怒。贵国遭难,我等感同身受,但战事已了,各国情况不同,我们在此强留,也没有益处。不如暂缓盟约,让各国的将士们回到自己的土地休息,待到来日……”
“待到来日,西域各国被查陵涅吞并,被三殿下的铁骑各个击破时,再来后悔今日的决定吗!”
一道声音忽然炸响,众人看向议事厅大门,居然是宋衍舟,扶着门框缓缓进来。
“下官,大昱礼部主客司郎中,宋衍舟,自长安来!”宋衍舟一步步走进议事厅,撑在长桌边缘勉强站直,“樗墨国王子一直隐藏在大昱,毒杀太子殿下,使用蛊毒控制三殿下,软禁陛下,控制皇宫!”
他稍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挺起力气接着说:“他们,意图污蔑西域诸国叛乱,三皇子将亲征,派出十万大军,将西域全部吞并!”
议事厅内一时寂静。
裘敖同娜茜扎垭交换了个眼神,询问她心中所想,娜茜扎垭眼珠一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裘敖便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衍舟身上时,与身边的侍从轻声耳语了几句。
良久,亭侪王使干笑一声:“宋大人此言可有实证?你说的这些,或许只是中原内斗,可以放出的谣言,来恫吓我等臣服……”
“报——”
一个兵士连滚带爬地冲进议事厅,浑身尘土,跪倒在地上:“急报!玉门关……玉门关增兵三万,统帅旗号……是大昱的帅旗!”
“哐当”一声,娜茜扎垭手边的茶碗被她掀翻在地。
各国代表也纷纷起身,脸色惨白,玉门关增兵,还打上了帅旗,这样看来,只怕是中原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要出兵西域!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娜茜扎垭咬着牙起身,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慌张的众人:“所以,还有人要撤兵,或者退出联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