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再看那昆布怀中骤然一空,哪里还有什么美人魔姬,“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他面露凶色,抬头质问,可这头刚一抬起,顿然感受到前方迫人的寒厉。
捏在手里的酒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眼角余光瞥见石决和白鬼二人哪里还“乖乖“地立在他身侧,早已纷纷对着前方之人跪地拱手,那姿态神情恭敬地再无遮掩,一表忠心不二。
他赶忙深深躬下身,退至一旁,让出王座。
“本王就欣赏你这般能屈能伸。”陌夜夸赞一句,只是对前方的王座视而不见,他负手立在原处,冷声下令,“三日之内,你二人率领妖族与鬼族众部,将魔族给本王夷为平地!反抗者,毁其灵核!收归者,暂押大牢,待消去他们半身灵力之后,再行放出。”
“遵命!”石决与白鬼齐声应道。
然,奇怪的是魔族和鬼族中的人,除了魔王之外,并无一人反抗,皆放下手中兵器主动投降。
于是,短短三日之内,妖王陌夜重返妖界,以雷霆之势收复整个魔族。
那一日,瘴雾遮天蔽日之下,三足金乌突然现身,金翼鎏展,长唳不止。
万丈光芒之下,妖王陌夜玄色身影孑然独立于祈愿塔之巅,带着仿佛亘古寒意的嗓音斩开云雾,贯穿整个妖界:“魔王、鬼王、狐王之名,永不复存。此间天地,只遵一令!”
自此,三界皆知,妖界唯遵一主。
妖王,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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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松软的床榻中央,横陈着一只特制长枕,恰好将这云罗绣帐一分两界,那深青色绸缎的枕面上,以五色的丝线缀了一朵一茎双萼的并蒂莲。
朱华的莲瓣沁着玉色,白里又晕染出微红,丝丝连连,一针一线。
这是林茉儿亲手缝制的,原是要用它划出一道天河,隔开她与男人之间。
起初,他自然是不允的,甚至为此还大发雷霆,她自然知晓这番作为会有什么后果。
无奈之下,她在心中用另一个名字,对他下了一道命令:“桑谷……乖,听话。”
无论是出于被她驯服之后的本能,还是出于他真名的催动,他终究还是“听话”地容许她将这支并蒂莲,绽放在了他们之间。
她并非是个矫情的女人,但到底心里那个坎一时跨不过。
午夜梦回之时,虽不似初来那会儿每晚被恶梦缠身,但梦里情景始终如影随形,挥之不去,早已伴了她二十多年,刻入骨髓。
于是,她将自己也当做一枚棋子,放在了她的谋划里,以此给自己找了个安然的借口。
果然,她又一次激怒了男人,并借由鸳鸯藤,把自己放在了这场赌局里。
继之,她沉沦其中,不能自拔,给男人设下的网,不其然的也罩住了她。
眼角的余光瞥了过去,如今这东西的存在,却又让她有些懊悔。
不知怎的,男人陡然灵光一现,寻到了如何“正确“使用它的方法。
许是因它上面有她亲手绣的这朵摇曳绽放的并蒂莲,同心同根,永结缠绵。
又或是那一株被摆在床头桌案上的鸳鸯藤,绽出的金银双色花,吐露芬芳之故。
这是此花在妖界,盛放的第一朵。
如同那一日,她在这床榻之上轻轻唤他的真名一般,他则在浅淡而醉人的花香中,覆在她耳畔诱哄:“乖,茉儿……躺上去……这是你自己亲手绣的。”
身子微微一颤,她似风正吹拂过的池中莲,带起嫩绿的摇曳和池水的漪涟,而莲瓣也因这风又绽开了几分。
他望着她,在它上面,开出如胭脂一般色泽的莲花,他在她身上烙下的真身印记,此刻枝枝蔓蔓正盘踞与她身上各处,与之纠缠。
“乖,说话……”他又贴在她耳边哄着,“说句话给本王听听……本王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死咬着唇不愿开口,他便继续吻着她,使她情难自禁。
幽幽的花香在她鼻尖索绕,像是这世间给予情人最甜的蜜糖,润开了她的唇,轻轻地绽开。
“陌……夜……”
她眼眸湿润,唤出了他的名字。
嗓音低哑,十分撩人。
该死的,他又想再要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