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空澜站在外围,抬眸,前方,是一池宛若一整块天空倒悬在地的池面。迎面吹来冰寒的气息,平静的水面让人误以为是一面蓝色的镜子。
池中央漂浮着一株硕大粉色莲花,淡橙色的花心散发着点点莹光,如轮盘缓缓转动。
“这是镜心莲!”江砚辞的脚步靠近,目光看向池水中央的硕大莲花,声音温雅,像游玩的客人。
雪空澜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下那硕大的镜心莲,便移开了。
“青灵域的宝贝,就这么被我们遇见了!”他虽然在笑,但显得有些揶揄。脚步往前,来到池水边,轻松蹲下身子。
雪空澜眸光一动,随即微垂眼睫,抬步,朝前走去。
“雪姑娘,据说,青灵域的灵镜池能够照出命图原型,有一点高门家族,想要知道自家孩子的命图,都会来灵镜池照一照。”江砚辞眼望着水面,声音漫不经心。
“你觉得命图是什么?”
江砚辞闻言一愣,随即轻轻地笑了,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雪姑娘,认为命图是自我,还是桎梏?”
雪空澜抬步,语气平稳而冷静,“若它主导了我,是桎梏,若我主导了它,是自我。”
江砚辞望着她,眼神像湖面上描了一抹极淡的水痕,柔和,却猜不中其中的真意,“真巧,我曾也这样想。只是后来,有人告诉我——不论你如何反抗,命图最终会带你走向它想要你成为的方向。”
雪空澜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落在那蹲在池边的江砚辞身上,在他的胸前,隐隐显现一丝微光。
“雪姑娘现在还是没有变吗?”
雪空澜眸光一动,随即轻轻地笑了。“我不信命。”
她一开始的目标便是青灵域的禁地,她觉醒命图需要的东西,都在青灵域的禁地之中。那晚,她和司空绝去灵籁阁,除了拿青灵命卷,还有关于青灵域的禁地的消息。
她惹怒苍源,得罪青灵域,虽然他们忌惮司空绝的实力而不再外面动他,所以,让她参与灵泽试炼,是一个不错的下手机会。试炼中有很多意外,她一个没有命图的人,是最容易发生意外了,不是吗?虽然被设计而来,但却免去了自己去找的麻烦,何乐而不为。
江砚辞眼底掠过一道暗芒,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微垂的眼帘遮住了里面所有的情绪。
清风从身后吹来,带着了些灵镜池的寒气。
“雪姑娘,你快过来看看。”江砚辞抬眸看向雪空澜,笑得并不张扬,带着兴味,指尖指着池水中倒映着的命图雪空澜看。
迎面散发着犹如寒风一般的气息,雪空澜睫毛微颤,轻得像是被风轻抚过一般,指尖自然垂落,却有些僵硬。
“你看,这便是我的命图。”江砚辞偏头,笑意温润而浅。
雪空澜目光看过去,命图倒影在水中,像是活的一般。
六角九层的古塔低旋着,塔身由无数细密的法则刻线构成,
塔尖是一枚如残月碎光般的印痕,轮廓不对称却极具引力,宛若能吞噬视线。塔身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深紫色的光丝,沿着塔身流转。
“雪姑娘,我很好奇你的命图是什么?一路上都没有见过你施展命图,却能安然无恙地穿过迷灵林,这让我对你的好奇又多了一分。”江砚辞轻笑着给雪空澜让路,看样子没有给雪空澜拒绝的余地。
雪空澜微微抬眸,目光淡漠地落在江砚辞身上,倒也未拒绝。
她的命图,她也很好奇。但司空绝都未能引出她的命图,她到对这个传说的灵镜池没有什么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