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虽凉，但遇到苍疏庭笑声中的凉，还是得让路。

“你倒是不骗我。”他收了笑声，脸上没有了笑意，而是一种冷，一种对一切都不在意的冷。

“为什么要骗你？”雪空澜反问，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那里很冷，冷得有些刺痛雪空澜了。

......

苍疏庭冷冷地自嘲，是啊！他又有什么可骗的呢？一个没有命图的瞎子而已。

抬手，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递向前，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文尔雅：“我不喜欢欠人情。”

雪空澜目光往下，一个萦绕着淡绿色光晕的小巧玲珑的精致铃铛漂浮在苍疏庭的手心上方，给人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

“多谢！”雪空澜没有拒绝，伸手拿过铃铛，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铃铛的靠近让身体舒爽了几分，她将目光再次投向苍疏庭的眼睛，声音多了一丝轻柔，

“你的眼睛若想治，就来找我。”

再一次提到眼睛，苍疏庭神情一愣，三息后，他微微笑道：“眼睛瞎了或许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看见那让人恶心之物。”明明在笑着，雪空澜却感受到冷意。

“无论如何，都是你的选择。”雪空澜收好铃铛，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今夜是一个无月无星的天气。

我的......选择......吗？

谁又给过他选择吗？

苍疏庭温润地笑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雪空澜。雪空澜看着眼前的淡紫色眼眸，总感觉是被一双精明的眼睛注视着。

“姐姐相信神吗？”

雪空澜微微一诧，这个问题，他曾问过她，且她对苍疏庭突然改变的称呼有些不适应，并不是讨厌，只是.....不习惯而已。

“你觉得呢？”雪空澜反问，雪空澜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纠正苍疏庭的称呼。

“我觉得姐姐，不信。”苍疏庭轻轻一笑，那笑里带了几分调皮，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他。

“我也觉得你不信。”雪空澜看着他。

“呵呵~”苍疏庭笑容加深了，多了一份讥讽，少年英雅的脸上因为这笑而夺目，但这笑却让人感觉到悲与怒，雪空澜也不打扰，静待他笑完。

“姐姐第一次见到命灵，怎么这么确定？”苍疏庭眼睛微弯，眼睛盯着雪空澜。

“神明不都是普度众生的吗？”雪空澜微微笑道，手指轻轻地点击铃铛，没有声音发出。

“哈哈~和姐姐谈话真开心。”这么简单的道理，青灵域的妖灵却没有半个质疑的。真是讽刺啊。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苍疏庭手指微微颤动，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容，声音依旧让人觉得好听。

“那我先走了。”

等雪空澜的声音消失后，苍疏庭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前方。

“我可是唯一活下来的......祭品！”夜风带来呼呼的声音，淹没了苍疏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