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不浓烈却始终散不去的带着细微甜意的清香,还夹着一股干燥的矿石的气息在其中,带有微微湿润的尘气味。
唰的一下睁开闭着的双目,停顿了几秒之后,似乎在适应眼睛进入光明。
再一次眨眼,雪空澜黑眸里倒映着紫色的花海,双手撑住坚硬而带有细小的凹点的石面,身子慢慢地从巨石上坐起来。
她一向平静的黑眸闪过诧异而危险的光芒,黑眸深如海渊,好看的眉微微皱起,目光扫视周围,眼底浮出罕见的惊疑。
紫色的花朵自身边向四周蔓延开去,随着风势轻轻地拂动,犹如飘扬的彩布,在她的左边,大概有近一百米的位置是最近的花海边缘。
雪空澜的目光盯着近在眼前的紫花,她没有伸手,只是观看,花瓣呈深紫色,边缘泛着幽微的银光,在夕阳金黄色的光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黄。花瓣在风的轻拂下微微地舞动着花瓣,花心是一个纯白的圆。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块坚硬而带有阳光照射过残留丝丝暖意的灰白色巨石。
夕阳温柔的温暖洒在身上,雪空澜却感觉不到半分温暖。轻柔的风声吹动着紫色的花瓣,带着花与叶,花与花相互摩擦而发出的细碎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一种演奏。
她从巨石上站起身,目光环视着自己的身处之地,她所在的巨石有一张两米的床那般大,紫色的花朵只到巨石位置的一半,巨石处于花海的中央,而她距离最近的花海的边缘至少100米的距离。
而花海处于一个峡谷之中,四面是葱葱郁郁的山川。她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身子微微向前方倾斜一些,双目再一次凝视着眼前的紫色花朵。
水滴状的五瓣花,危险而美丽,致命而吸引人。虽然是第一次见这种花,雪空澜却知道这不是轻易可以触碰的东西。
而她正处于这危险的包围圈之中。
“我得尽快地......离开这里。”雪空澜望着花瓣,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
她的眼睫微颤,目光定住半秒,然后再慢慢地游移,从眼前缓缓地围绕着巨石周围扫视。
她眉峰轻不可查地扬起,很快便消失恢复如常。
黑色的眸子盯着身处的巨石周围,这里没有任何人,甚至是动物走过的痕迹,而周围也没有任何能将她弄到这块巨石上的设施,所以,她是如何在不被她察觉异样的情况下被弄到这诡异而危险的花海中央的巨石上的?
她的脸上没有浮现惊慌,反而是极致的冷静,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风浪。她的目光在周围的地形上流转,思考着脱离的办法。
在她的右侧是一根粗壮的大树,是离她最近的地方,但也有近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左侧是悬崖,死路。后方是山崖,光滑得没有半根草,也是死路,前方一百米处是青草绿地,那是唯一安全的通道。
她蹲下身子,目光再次转落在紫色的花朵上来,紫色的花瓣尾端浮着令人感到心惊的银色,诡异而危险。
若继续待下去,她迟早会成为一句尸体。
现在她需要确定的是,到底是她的抗毒性强还是这紫花的毒性强。
她从身上取出一根细如毛发的银针,一个白色的袖珍瓷瓶,右手持着银针将其刺入紫花淡绿色的花心,然后将银针插入瓷瓶,三秒后取出银针。
她的目光盯着银针末端,诡异的暗红泛着幽冷的光芒。
雪空澜脸色凝重而冷静,目光落在脚下的巨石之上,微微弯下腰,手指轻轻摩擦石面,丝丝暖意传入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