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下一凉,双腿被人抬起,
“畜.生,放开我!”明禾踢蹬双腿。
“畜.生,放开我!”少年踢蹬双腿。
男人“啪”一声拍在他臀肉上,浑浊的嗓音怒喝:“再动就真给你点颜色瞧瞧了!”
姜泽某瞬恍惚地看着明禾,只一秒,就捏紧她的小腿,“啪”一声拍在她臀上,怒喝:“再动就真给你点颜色瞧瞧了!”
手指滑过无暇的雪地,对身下人的嘶喊无动于衷,最终,停在稚嫩禁地。
少年双腿被抬高架空,双手被捆绑,挣扎时带着脆弱者的狼狈与无助。但那双眼,却不温顺楚楚,他瞪着燃烧的绿眸,不驯不妥协。
“没跟你哥做过吧?”
拇指刮过,感到掌下少年身体一震,他轻笑,指尖抵着。少年左腿挣开他掌心禁锢,猛地踢向他下颌。
姜泽没来及躲过这一脚,侧脸被踢得泛红,他眼皮下压,狠厉一眼扫来。
“信不信老子直接这样干进去!”他暴喝,熟稔滑到入口——
“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童年有许多亲爱的人……”
清澈温柔的女声盘旋在室内。
姜泽愣住。
幻象破碎。
床上的男孩成了女孩,满脸泪痕,胸口剧烈起伏,麻花辫扯松许多。但同样的,是二人燃烧着相同愤怒的绿眼睛。
姜泽的假发落在地上,一如十年前。
他缓缓将目光从假发收回,拿起床边响铃的手机,念出屏幕上的来电备注:“方昀安……呃!”
明禾趁机重踹一脚他裆部,从床上弹跳而起,试图去抓手机,谁知姜泽忍痛也紧抓不放,明禾不敢耽搁哪怕一秒的时间,又朝他裆部补了两脚,抢不过手机,然而他也站不起身,明禾便奔向茶几。
姜泽脸色苍白,冷汗滑过鬓角,痛得有几秒晕眩,但看着明禾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轻笑。
当初,那个少年也如她这样挣脱。
明禾抓起茶几的弹簧刀,浑身发抖,咬着下唇冷静,血腥味弥漫口腔,她边观察姜泽的反应,边极快割绳索。
双手被缚,又时间急迫,她无法慎重去割,几次不小心划破手腕,也只得强忍疼痛,最终,终于割破绳索,她拔腿就向门口奔去。
谁知,门被人从内反锁,上了三道插销。
少年手心出汗,摸上插销时打滑两三次,他呼一口气,竭力平静,憋回眼泪以免干扰视线,再次摸上门锁。
屋内来电铃声接连不停,绵绵不绝。却不抵反锁咔哒解除的声音清晰。
少年的心随之一点点升起,希望在眼前……
他摸上最后一道插销。
急促的脚步从后响起,弹簧刀从指尖飞掠,明禾侧身出手,目光带着不自知的嗜血——
姜泽哑声痛哼,右肩刺痛,他抓住女孩握刀的手,五指紧收,骨骼声响。
咣当一声,小刀落地。
他喉结艰涩滑动两下,方才那刀风呜咽似还盘旋在颈项。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将她腕骨下压,那把刀就会冲向他喉咙。
姜泽微眯眼,打量面前这个女孩。
辫子在争斗中早已松垮毛躁,她伶仃单薄的身体藏在白裙中,肉眼可见的打着抖,偏偏一双眼烧着不灭的怒火。
“有刀你是真捅啊……”姜泽扫了眼右肩,衬衫下鲜血朵朵洇出,
他不由收紧捏住她右腕的手。
这时,少年用自由的左手抓起旁边的花盆向他砸去,同时侧身拉开最后一道插销,一线门缝露出,他瞧见外面走廊的大窗外,有车的亮光经过,叫喊:“救命,救——”
姜泽两步上前,躲开女孩踢踹的腿,捞她肩膀向后带,膝盖一抵再次合门,这次他只简单反锁一道,
明禾拍打门板,不愿放弃,“救命,救命!”
姜泽把她两臂反剪身后,一脚踹上她膝窝,冷眼看她吃痛跌倒,拖着人在地面滑动,明禾尖声嘶喊,脊背被拖拉得烧起一串辛辣火星,纤细手臂也在挣扎中传出骇人骨响,她被抛向大床,身子弹了两下,上方阴影倾落。
姜泽覆身而上,有力的长腿压住她,单手锢住她双腕,膝骨猛一用力,方才受过伤的女孩便脸色苍白,只是还拼命咬唇,不愿发出痛哼。
明禾苍冷锐利的眼宛如匕首,紧盯面前的男人。
两人对视,良久、良久不语。
两双绿眸,过去现在,虚实交叠。
“在明显比你强大的敌人面前,使用武器是可笑的,”男人淡笑,两指转刀,银光飞掠间,其上血珠飘坠,“你的武器,包括使用武器的你,都是我的玩具。”
明禾瞪着他,目光炯炯,火焰涛涛,连最后一丝恐惧都被愤怒烧融。
姜泽被这双眼看得有一瞬愣神,他拇指摸过她脖颈的红丝血痕,沾血指腹徐徐上移,捏住女孩下颌。
这细滑柔软的皮肤,精致小巧的五官,怎么看都是绝妙的弱小者。
但她的眼眸,不,他的眼神。却有这样炽烈的攻击性与毁灭欲。
男人掀眼,与他对视,无声了会儿,道:“我只上雏。”
明禾不为所动,仍死死盯他,那眼神仿佛只要他稍一松懈,她就会扑上来将他撕咬得皮肉不剩。
姜泽俯身,右肩的伤口散出浓郁血气,他垂眸,对上她凶狠锐利的眸光,“你这个小家伙,等你多受伤就知道驯服了。”
“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童年有许多亲爱的人……”
姜泽揉揉额角,叹息:“你怎么设置这个铃声?”
小升初的姜阳学到这首歌时,整日在家里唱,对小叔说这首歌好温柔啊。
姜泽捡起掉落在床边的手机,滑动来电记录,笑道:“你哥还真是关心你,这都打十八次了。”
他点开方昀安的聊天界面。
【22:45 我想你了。】
【22:57 小禾,我跟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呀[可怜]】
【23:05 小禾苗,再不理我,我就要哭了】
【23:25 我要打电话过去了】
姜泽想了想,打字回:【别烦我】随后关机。
姜泽扔开手机,单手解衬衫扣子,笑问:“小禾苗……?啧,情人间的爱称嘛。那你喊他什么啊?”
他舔唇笑,“就喊哥哥吗?”
迎上她怒瞪的双眼,他摇头笑:“真奇怪,你这个小家伙,怎么不向我求饶试试呢?从前不愿意的宝贝常有这样做的,我会看心情放过。”
“从这方面讲,你真是不聪明啊。”他扯下黑色领带,将男孩削细的双腕绑住。
低头吻他,他不愿张嘴,就用力捏他颌骨,以痛迫他。
女孩的口腔里早已血腥荡漾,那都是她咬唇忍痛留下的。姜泽虎口卡住她双颊,迎着她悲怒的眼,无所谓地一笑,卷起那反抗的小舌,侵略更甚。
明禾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手脚发麻,舌根生疼。
是啊,为何不向他求饶呢。
除去分析他放过自己的可能性,还有什么呢。
因为恶心,
好恶心啊,要向这种人求饶。
“好恶心啊,要向这种人求饶。”姜泽松开她的舌头,低喃开口,“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他左手将领带朝上一拉,明禾被绑住的双手便跟着抬起,悬于头顶。
他掐着她脸颊去吻,唇瓣碾压,舌尖吸吮,越发用力,直到那倔强的小舌发僵,亮晶晶的口涎从无法闭合的双唇流淌,淋他满手。
“脏死了。”他轻笑,湿漉漉的手指抹过她含泪的怒目。
他右肩的血已不再流,彼此身体紧贴,便也将血渍带去她身上。
红点如泪,像是少女的白裙在哭。
等。
等谁来救,等谁一瞬善心的放过吗?
此情此景,那等的姿态好消极、好无望,或说,等结果到来时,她这必定是已成的狼藉。
明禾瞪视面前人含笑的眉眼,再俊的五官,染上暴力与强迫,都一样丑陋。
求饶或承欢,以此惜命吗?
老天,请原谅每个人有她生来的天性吧。
她真的,愤怒。
愤怒烧穿恐惧,将生命的焰心淬炼成金色,凶兽瞳眸一样的金色。
明禾悄然深吸气,聚拢体内所有力量,感官不再有波澜。
手腕、胸口、双腿……
这一切在发生什么,与她无关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提到齿关,全部力量与潜能都注入这里,她要将生的能量高度折叠,只为这一刻——
“啊!”
男人只发出一声惨叫,便无法再喊。
他求生般掐住男孩下颌,想迫使对方张嘴,但男孩绿眸瞪大,眼神发直,只死死锁紧牙关,将利齿刺入。
那滑溜的、流血的、逐渐断裂的舌。
暗红的血从两人唇间不断流出,男人双手掐上男孩脖颈。呼吸被一寸寸剥夺,男孩瞪出眼泪,额角青筋暴起,怒火从喉间迸发,带来最后一波助力。
齿关再次收紧。
咔。颌骨响动,脖颈肿胀的疼痛猛然释放。
男人的双手从他颈项松开,男孩喉咙火辣辣,一咳嗽,吐出半条血舌。他盯着地面上那条舌头,缓缓眨下眼。
被丢掉的五感从房间四处朝他爬来,重新附着在身,于是,他终于能看清身上与地上的血,听见男人模糊闷涩的喊叫。
咚咚。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姜泽在明禾颌骨一动时,便退舌离去,似早有预料。
咚咚咚!
有人在砸门。
姜泽无动于衷坐在床沿,也不去禁锢明禾,只盯着床边地面发呆,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
明禾光脚下床,刚一踩地,双膝发软跪地。
她听见门外有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咚咚咚!
那扇门越敲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