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禾坐进副驾,方昀安替她关上车门,从引擎盖前绕到驾驶座,开门前看了眼耿雨晴,淡淡询问:“自己可以回去?”
耿雨晴脸一红,心想自己又不是小孩,但或许是明禾几次来接自己,才给方昀安这个印象,她点点头:“可以。”
方昀安略一颔首,开车离去。
耿雨晴跟姜阳告别一声也走了,摩托男孩跳下车,瞥了眼隔壁明禾停着的车,叹息一声,跑向姜阳。他沉默着在旁踱步数圈,才小心问:“Chris……她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初恋?”
姜阳在国外读书时,不少女孩追他,本国的,外国的,各种性格与风情的,可他都礼貌拒绝。
他为人阳光大气,又细腻温柔,还很有边界感,吸引人又让人感到有安全感的帅男孩,简直可称完美。因此,大家都好奇姜阳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直到周嘉出现,
一开始大家以为周嘉跟他关系有料,后来发现这俩人简直就是亲兄妹,没有任何暧昧泡泡,姜阳对她甚至有几分慈祥。
也是从喝醉的周嘉口中,众人得知姜阳有个白月光初恋。
“你们都别想,嗝,别想给他介绍啦,他……他喜欢老娘中意的女孩儿,以后,嗝,老娘回国,还得让她俩好!”
姜阳没回答,只是向他一笑:“别瞎说,人家都结婚了。”最后方昀安接过围巾时,他看到了方昀安手上的戒指。
-
方昀安将车开到自己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电梯门前,两人还是一言不发,门开,明禾犹豫两秒,方昀安摁着开关,薄白的眼皮上掀,眸如清潭,开口冷冽:“不上来吗?”
明禾脸色微红,却还是一副生气的冷酷模样:“你不用去买吗?”
“买什么。”他问完一顿,嘴角似笑非笑,又抿直唇线,“上来。”
明禾抱着手,眉头紧锁踏进,站在离他最远的角落。电梯上的数字接连亮起,最终停在17层,明禾的心跳怦怦。
今天就算方昀安不让她上车,她也会跟着他,因为……见到了那个人。只要见到那个人,她就控制不住想靠近方昀安,靠近她熟悉的、信赖的。
叮一声,电梯门开。明禾正要抬脚,面前伸来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他侧眸看着她,凤眼锐利,眼神熠亮,含着让人心醉的浓情。
明禾别过视线,将手递去。
柔软的小手被坚实的大掌拢住,他牵着她走向长廊。一梯两户,他的家在东边。这是除了五人的大家之外,方昀安跟她的小家。
明禾偷偷抬眼,观察他的神情。男人侧脸白皙,轮廓冷峻,垂下的睫毛漆黑浓密,有着凛冽拒人的霜雪气,他表情平淡无波,唇线抿出寡冷之感。
门锁拧动,他轻拉她的手,踏入屋内。
房门闭合的瞬间,他抽出手,屋内没开灯,漆黑一片,他站在她身前,低头俯瞰她,一言不发。
仅两秒的沉默,都让明禾深觉忐忑,她抬头,正要开口,薄荷冷香扑鼻而来,有阴影倾落,紧接着,激烈的吻落下。男人一手按着门板,一手掐着她的下颌,将她封锁在自己胸膛与门板间的狭窄角度,让彼此的气息高浓度混合。
他吻得凶烈,手掌缓慢游移,那股让明禾难以抗拒与承认的酥麻感再次袭来,她双腿发软,身子朝下滑溜时,听到黑暗里男人低笑,随后,滚烫的大手握住她的腰,扶住她的身子。
明禾恼怒他敢笑,搂住他脖颈,朝他狠狠反扑过去,一只手朝下摸索,咔哒一声,解开他的皮带。方昀安闷哼,气息陡然浊重,手掌朝她胸口一探,直接将衬衫衣扣崩开,明禾被这反应惊醒,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正害羞,被男人的铁臂直接圈住腰,抱上玄关的小柜子。
“不要在这……”明禾强撑最后一丝理智。
方昀安将她横抱起来,扔到客厅沙发上,俯身拉开茶几的抽屉,掏出一盒套来。明禾看得脸色一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
方昀安将她捞起来,一笑亲她脸颊,嗓音低哑黏热:“宝宝先趴着。”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从客厅又到卧室,纠缠几番,最后,浑身大汗贴靠在一起,方昀安靠在床头,将她抱上腿,不住吻她的耳垂、脸颊。
明禾趴在他胸膛,阖眼喘息,许久才渐渐回神。
夜晚入睡前,方昀安抱着明禾,突然开口:“你说,六年前,出现在游乐场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那个戴着帽子与口罩,把五官遮严实的家伙,在游乐场与她们奔逐。
明禾濡湿的睫毛颤了颤,眉眼残留春色,朝他胸膛蹭去,没有回答。
方昀安忽然想起,也就是那晚,两人在冷战还没完全结束时,就滚作一团。那晚,本来无比排斥他的明禾,却对他有着巨大的渴求与依赖,这些浓烈的感情在缠绕的肢体里,尽数告诉了他。
方昀安又想到今夜。
今夜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个此前觉得不可能,但越想越真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姜阳,不会将她从他身边拉走,相反,会促使她靠近他。
至于其中具体的原因……
方昀安低额,凝望臂弯里女人恬静的睡脸,亲亲她低垂的睫毛,“小禾苗。”
“嗯?”她仍没睁眼,只从鼻尖哼出一声。
“我不会再问你关于他的事了。”
明禾浓密的睫毛一抖,轻轻睁眼。
她这一路都在想如何面对方昀安的提问,从他搬家又冷战的这些举动来看,方昀安很在意她与姜阳的往事,但,她又是如何也不能把真相告诉他的。
她着实困扰这个问题。
谁知,方昀安忽然主动松口。
明禾绿眸泛着细光,如宝石般的美丽眼睛,一眨不眨看他。半晌,才开口:“为、什么?”
方昀安微歪头,脸颊靠上她额头,阖眼弯唇,脸色宁静,像只慵懒收爪的巨兽。蹭蹭她鬓发,沉醇的嗓音透出几分怠懒:
“你要的是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