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禾简单收拾了个行李箱,当晚就搬来邢越的住处。
两人洗漱后,明禾盯着他把药吃了,看他状态不错,这才回屋。
她下午见路代柔时,加了对方联系方式,这时给路代柔发去消息,告诉她邢越已经找到,让她放心。路代柔温柔道谢,又问她与邢越是什么关系,得知二人只是朋友,有点失落。
周嘉也发消息,问明禾在哪,明禾一天都没空回消息,这时便把新家地址告诉她。
谁知刚睡下,房门被人急促拍响,明禾奔到猫眼前一看,竟是周嘉,她疑惑开门,还不待开口,周嘉就冲进来,喊道:“邢越在哪?!”
明禾听到还有快速追来的脚步,提起门后的棍子,待看清洛衡时,呆住。
洛衡喘着气道歉,伸手去抓周嘉,拉着她就要走。
周嘉一把甩开他,力道大得将洛衡都甩上了墙壁,冲进客厅喊:“邢越,给我滚出来!”
明禾一惊,想到什么,立马看向洛衡,他接到明禾质询的目光,有些回避地偏过头。
邢越穿着宽松的长袖睡衣,额发垂落,脸色病白,整个人干净又乖巧,站在卧房门口,静静看着叫嚷的周嘉。
周嘉瞥见他,冲过去,拉住他衣领就往墙上摔。邢越眉头紧皱,挣扎起来,但顾及她是女生,并没用太大力气。
周嘉见他反抗,心头烦躁,“啪”地一声,抬手重重扇在邢越脸上。
邢越被打得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只愣了一秒,便发疯似的回击,拧住周嘉双腕朝墙上甩。
洛衡箭步上前,反手扣住邢越手腕,护着周嘉,得助的周嘉腾出手来,又是一掌朝邢越扇去,只是这一掌,被人攥住手腕拦下。
周嘉看着突然出现的明禾,感受她坚实的掌力,泪光一闪,怒道:“明禾,你知道这家伙欺负过洛洛,对吧?!”
明禾眼皮一跳,不回答。
邢越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冷瞪周嘉,周嘉看他这不服的眼神,怒火更甚:“你分明知道一切,你知道他欺负洛洛,你还跟他在一起,你根本不拿我当朋友!”
她说着,手腕猛甩,长长的美甲蹭过明禾脸颊,留下几条细血。邢越见状,满脸怒气冲上前,又被周嘉、洛衡双双拦住,混乱中,邢越又挨了周嘉一掌。
明禾听到那巴掌声,再忍不住,将发疯的周嘉朝后一推,“够了没?!”
周嘉惊愕看她,只一秒,便冷着脸反推回去。
明禾让周嘉冷静,坐下来谈话,但周嘉这时怒气冲头,满脑子想的都是洛衡被欺负的可怜,明禾还跟施暴者在一起,现在还护着施暴者。
洛衡原本也不想吵嚷打闹,但拦不住周嘉,又看不得周嘉被明禾治,于是也一时不清不楚,嘴上劝着周嘉,手上却护着她。
忽然,身后传来声清晰怒喝:“都别打了!”
邢越站在餐桌边,手上拿着把锐利的水果刀,在众人看来的那刻,手起刀落,将左手尾指砍断。
那迅疾的动作,惊得三人好一会儿缓不过神。
邢越疼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像透明薄纸,他顶着满头冷汗,仍是倔强开口,笔直看着洛衡:“我跟你的事,几根手指能翻篇?”
他抬起沾血的刀,对着无名指,眼神冷清:“再来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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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昀安赶到医院时,冰冷的瓷白长廊里,明禾坐在长椅上,低头捂脸,洛衡搂着周嘉坐在长椅另边,周嘉已哭倒在他怀中。
她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着纤弱的美少年,可以这么冷静狠决地对待自己。
“小禾。”方昀安走到明禾身前,俯身轻喊。
明禾缓慢抬头,神情茫然,瞧得方昀安心尖一抽,不待他蹲下身,她已抱住他腰腹,将脸深深埋在他怀中。
方昀安抱着她,低声安慰。
洛衡格外幽静地看他一眼。
邢越住院这些天,严拒明禾告知他家里人,终日谁也不理,最多对明禾说几句话,也是简单的短语。
邢越回家这天,明禾买菜回来,看到电梯刚上去,心想自家就住五楼,所以不打算等待,直接走步梯。她边走,边思索邢越与周嘉的矛盾,一不留神踏空,从楼梯上摔下去。
倒在一堆蔬果之中,明禾痛得后脑发闷,嘴巴张着发不出声,最后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离她最近的无疑是家里的邢越,但明禾还是打给了另个人。
方昀安迅疾赶到,送她去到最近的医院。
期间邢越因她久不回来,着急发消息,明禾隐藏伤势,用不算疼的左手回复,说是马上到。
方昀安抱着她下车,低头看她没来及关的屏幕,目睹这聊天内容,神情晦暗。
明禾右臂骨折,打了石膏从医院出来,方昀安看着坐在副驾的她,长久没发动车子,明禾疑惑地看他。
方昀安黑眸清寂,问:“你打算这样照顾他吗?”格外看了眼她右臂。
明禾垂眼,短发被窗外清风吹得起伏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