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吃“嗟来之食”的行为解释为:只是遵守那个关于生日的约定。
方昀安眉眼弯弯,幸福地替她布菜、剥壳。
她还愿意遵守约定,那么,他想象中的可怕并没发生啊。
便在这时,一串唯美悱恻的纯音乐响起。明禾循声看去,就见对面的邢越拿起了桌面的手机。
“喂,宝贝?”邢越接起电话,眉眼温柔。他生了一双桃花眼,不笑时已是多情,笑起来更是浓甜。
“诶?真的吗?好、好。我现在就回去。”邢越脸色关切,抬头看来,“抱歉了,我有急事得先走。”
明禾神情茫然,眼神半垂,落在他手机上。
邢越:“明禾?”
明禾回过神,先前听到邢越打电话的内容似乎才涌入脑中,信息处理一番,站起身,“啊、呃、是你女友有事?”
邢越盯着她,眸光微妙一沉:“嗯,我现在要去一趟她家里。”
明禾以为是两人才重逢,他不便把女友的难处告诉自己,只好压下担忧,点头,“那你快去吧,哦对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两人加了微信,邢越目光轻轻落向方昀安,短瞬静止,随即一笑:“再见。”
邢越离开后,明禾望着门口方向,一脸沉思模样。
她清楚记得,与邢越在酒吧门口重逢时,对方接了个电话。
那时是没有铃声的,因此,明禾以为他是将手机设置成震动提醒。可是方才……他手机来电时,是有音乐的,也就是说……
邢越初见时,是故意假装接电话。
为什么呢?
明禾默想少顷,思维忽然清明,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浅笑。
——邢越是为了与她避嫌,又不知如何自然提醒她,自己有女友,才如此的吧。
“小禾。”耳边传来一声轻唤。
明禾猛然回神,瞧见方昀安不知何时凑近,瓷白的脸近在眼前,鸦色睫毛半垂,瞳仁带着小动物观察人时的纯粹与专注。
“你在想什么啊?”他语气平静,若有若无透出被忽视的失落。
明禾斜身避开他,没好气:“吃完了么,吃完走人。”
他缓慢眨了下眼,长睫毛徐徐垂落,显出一种无暇乖顺,低声补充,“想吃蛋糕。”
明禾撇嘴。
他稍微提高音量,似乎为了让她听清恳求,咬字清亮上扬,却莫名几分可怜稚气,“我想吃蛋糕……”
“出去就买!”明禾白他一眼,突然转身朝里走,方昀安见她去的不是柜台方向,所以没动,目送她背影,发现她进厕所去了,这才收回目光。
也不跟他交代行为去向了,唉。
不过好在,她还愿意遵守两人小时候的约定,这说明,这就是场冷战,只是场冷战,早上那些猜想都是他自己吓自己。
他又有底气了。
方昀安弯弯眼角,去柜台结账。
“啊,刚才那个扎小马尾的帅哥已经结过账了。”收银员眼神尽量克制,却还是忍不住打量面前的男人。
清冷凛冽,雪鹤般的人,实在少见。
她们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时,店里大片人往那打量,瞧着这仨人一个个跟明星似的,实在好看。
方昀安嘴角冷淡一抿,点头。余光瞥见明禾走来,她没看他,直接跟收银员说结账。
收银员笑得更欢:“结过账了。”
明禾讶然,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方昀安。他眉头一皱,道:“不是我。”
收银员:“美女,是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帅哥呢!他趁你们不注意,又从侧门绕回来,偷偷把钱结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