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畜生,还挺厉害。”
林杏喵呜一声,扒开林小楼胸膛的衣衫,试图往里钻。
林小楼侧身把怀里的雪团子拢了进衣衫:“顾九,你怎么在这里。”
顾九还看着手中的伤,有些担忧的打量他:“你没事吧,前两日你被吴老爷抓走,我只能去求村长帮你,那老匹夫狮子大开口竟开口要两株荀草,这天寒地冻的,我去哪里给他弄。”
说起当然情形,顾九仍心中愤愤不平。
“我看他就是不想得罪吴老爷救人,找了这个借口赶我走而已。”
“这荀草是何物?”
“这荀草是银山村独有的一种植物,一般生在悬崖峭壁上,金花夫人生出的小孩虽然不是畸儿,但有个致命的缺陷,那便是只能活到三十岁,要想延续生命,就得银山村独有的荀草。”
林小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荀草很少吗?”
顾九看了看周围,示意林小楼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猫着腰往外走。
“那是当然,这荀草每年也不过十来株,一个孩子要续命最少得十株,你想村长每年能从银山抱回十几个孩子,说是十几个,其实也只有一个能有机会活命。”
林小楼停下脚步,看向顾九,沉下声来:“顾九,是不是你也是一样。”
顾九看着一本正经严肃的林小楼,半晌噗嗤一笑:“林小楼,你怕我死啊?”
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语言里充满不在乎:“反正我也是无父无母,来去赤条条无牵挂,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九转动眼睛,不去看林小楼的神色,却蓦然看见远处亮起几束火把,间或夹杂着汉子的叫嚷声。
“不好,是那群恶煞追上来了,快走。”
顾九抓了林小楼深一脚浅一脚往茫茫雪地里奔去。
林杏窝在林小楼怀里,还在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温暖,突然耳际响起南陌的冷漠的声音。
“蠢猫,别睡了。”
林杏吓得咕噜一翻身,差点从林小楼怀里掉出去。
“喵呜。”
林小楼看着怀里的猫,安抚道:“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告诉林小楼,让他往东,不要往西。”
“为何往西?你为什么能和我说话。”
林杏把头往林小楼怀里靠了靠,又扒开林小楼的衣衫,试图找出南陌的踪迹。
“刚刚祝里阴在你的神识上留了一道术法,只要你不身死,我就能找到你。”
身后的追击越来越近。
“抓住他们!”
顾九狂奔着向前,偶尔分出心神回头去看身后的林小楼,林小楼喘着气,后背衣衫被细密的汗水濡湿,脑袋一片空白,眼睛阵阵发黑,两条腿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
“来不及了,往东。”
林杏被震得一个激灵,伸出毛绒绒的爪子轻轻拍了林小楼的手臂一下。
林小楼以为他害怕,只好又将他搂紧了一点。
“喵呜,喵呜,喵呜……”
林杏很挫败,真是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这幅模样沟通起来太困难了。
“别怕。”
林小楼又摸了摸林杏的头,脚下生风,一刻不敢停歇。
林杏咬牙,猛得挣脱林小楼的怀抱,往东的小道上走了两步。
林小楼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压低了声音:“雪球,快回来。”
顾九回头看着停下的林小楼,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管猫了,我们被抓回去吴老爷一定会处死我们的,快走。”
林小楼看着猫的方向,犹豫不决,林杏急得在地上团团转,只得反复喊道。
“喵呜,喵呜…”
“你先走。”林小楼推了顾九一把,往林杏的方向走了几步。
“哎!真是欠你的。我们走这边。”
顾九拉着林小楼往东而去。
林杏完成任务,动作灵活的再次攀上林小楼的怀抱,稳稳的坐在他怀里。
两人不敢停歇,一路向东,天空又悉悉索索下起了细雪,整座村庄如死水一般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林小楼回身去看后面,早已没有了追兵的影子。
顾九随便找了一块干草地,卸力躺上去。
“累死我了,林小楼,你又欠我一次,记得要还我呀!”
林杏掀开一点眼皮,嗤了一声,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命令他主人报恩。
“它刚刚是不是龇我了,这猫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小楼笑了笑,也席地坐下,摸了摸怀里的猫。
彻底放松下来才有空打量四周。
“这是哪里?”
顾九听了林小楼的话,也爬了起来。
只见四周细草繁花,茂林如锦,根本不见一丝雪景,远处还静静淌着一条小河,月光下河流静谧如条丝带,后方山峦杂沓,有茫茫雾气从山峰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