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自那以后,慕容凌老是缠着江枫,想让他讲讲以前的过往。而江枫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是今天修炼不够,就是用吃饭搪塞过去,让慕容凌问不出一个所以来。在一次次都已失败告终后,她终于“大彻大悟”:“看来还是得去问行露姐姐,师傅老是藏着掖着,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往吗?”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怎么去找行露?
自从上一次不辞而别,江枫要求她出去前必须要通知自己一声,否则小狐狸不能轻易下山。
但小狐狸却理解错意思,她以为下山必须要什么“正当理由”,于是乎,为了能下山找行露姐姐,她可谓是绞尽脑汁,想找一个师傅绝对不会拒绝她的理由,可想来想去,好像除了下山历练,就没有啥理由了?但前不久才下过山,现在又提一遍,感觉成功的几率不大。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就试试!抱着这样的心态下,慕容凌向江枫提出下山的请愿。
江枫:“想下山就下山吧。”
“诶?”慕容凌呆愣一下,居然这么轻松的吗?
江枫:“要我陪你吗?”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慕容凌一溜烟就跑了,生怕江枫反悔。
行露手握刻玉刀,正在给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花纹,厌浥除了锻造灵器闻名于世,雕刻工艺也是巧夺天工,闲暇之时,她也会接一些单子,毕竟有钱赚干嘛不干。
“行露姐……”慕容凌兴高采烈地来找行露,但看见她在埋头苦干,雕刻时刻不能三心二意,慕容凌也是知道分寸,知觉地乖乖找个空位坐下等行露忙完手里的活。
从白天到黑夜,行露手里的刀就没停下,玉屑散在桌面上全是,她也无心打扫,直到烛火随风飘扬,忽明忽暗,光线问题让行露不得已停下雕刻。抬头才惊觉夜深了,这一整天也没怎么吃饭,饿了。
“青儿,晚膳备好没?我饿了~”行露闭眼揉揉太阳穴,脑海里还在想双凤朝日的雕刻细节。
“小姐,已备好。”青儿是行露从小到大的奴婢,自行露决心离开金丝猴家族后,青儿也随小姐一走了之,此后除了一直照顾行露的衣食起居,还有招待客人等,是厌浥当之无愧的二把手。
“对了,小姐,慕容小姐找您。”青儿收拾桌上的残局,轻声细语道。
“小家伙?她现在在哪?”行露心里猜得七七八八,大抵知道慕容凌前来之事。
“慕容小姐前去用膳,一会便来。”青儿收好未打磨的玉料,包好刻玉刀,把晚膳端上桌来。
行露:“一会儿让她直接进来就行。哦对了,先前来挑选灵器的客人还在吗?”
“二位客人已购买明哲扇一把,映梅伞一把后便离开了。”青儿如实回答。
行露:“晚点把账单给我看看。”
“喏。”青儿毕恭毕敬道。
用膳过后,慕容凌也如约而至,在门外探头探脑,被青儿发现后便领着进到行露的闺房。
慕容凌欢呼雀跃:“行露姐姐,我来了。”
“小家伙,过来,坐。”行露梳理自己的头发,这还是慕容凌第一次见到散发的行露,平日里不是锻造就是雕刻,头发散开影响视线,通常都是把头发盘起来。
慕容凌规规矩矩地坐在行露旁边。
行露面色从容淡定,点了一支香,笑眯眯道:“你师傅的故事,一时半会讲不完的,所以,”她把双手搭在慕容凌的肩膀上,轻声在她耳侧细语:“闭上眼,我会为你造一场梦,梦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梦?”慕容凌还在困惑之时,闻着行露点燃的香,似有魔力一般,困意席卷而来,慕容凌还想强撑一会,结果就是倒头就睡。
行露把慕容凌抱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对青儿,食指放在嘴上,笑眯眯道:“青儿,替我保密,不要告知江枫小家伙在我这儿~”
青儿:“喏,小姐。”
行露:“时候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喏。”青儿退下。
目送青儿离开,行露看着陷入梦乡的小家伙,嘴角微微上扬,睫毛弯弯,眼神中带着一丝狡猾,自言自语道:“不知彻夜未归的小家伙,能不能波动你心如止水的静湖呢?”
一片树叶随风落在江枫窗前,他轻轻吹开落叶,望着皎皎明月,不知他的小狐狸身在何处,不过慕容凌赠与的手链与平时并无异议,说明慕容凌现在平安无事。
罢了,既然决定放手,就随她去吧。
慕容凌刚睁开眼,就是一柄剑从她的鼻梁上擦肩而过,吓得慕容凌一哆嗦,往后退了几步,只看那柄剑轻松刺穿身穿铠甲的士兵的胸膛,被鲜血溅到的黄沙,被风一吹,便无影无踪。
慕容凌自言自语:“这是……战场?”出云村的后遗症让她无意识地后退一步,脑子突然灵光乍现,想起来自己在做梦,不会有事,松了口气。
这是有关师傅过去的梦境,也就是说,师傅也在这片战场,那师傅现在在哪?
慕容凌东找找,西找找,终于看到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他手握洛川剑,下手快准狠,绝不留情,明明脸上还有些稚嫩,但杀敌的手法却显得轻车熟路,绝不手软。剧烈的反差让敌国将领注意到他,下令先杀了江枫,以绝后患,冲锋陷阵的士兵很快包围江枫,他临危不惧,即便是在一众士兵包围中也能游刃有余,就凭单单一柄剑,也能单枪匹马地杀出一条血路,以一敌众,强大的实力和极致的技巧,让敌国的士兵吓破胆,不敢轻举妄动。
“小子,你就是狼国赫赫有名的神兵?”敌国将军身披铠甲,手握一把偃月刀,站在满天黄沙中问。
江枫没有说话,独自站在风中,脸上沾满不属于他的血迹,毫发无损地看着虎国将领。
记忆里师傅那双美丽动人的丹凤眼,现在却是阴鸷凶狠。
见江枫一声不吭,虎国将领突然面露痴狂,“呵呵,有趣,不过你还太年轻,让俺来教教你什么才叫战争!”语音未落,他一瞬间闪至江枫身后,手握偃月刀横劈江枫的腰,速度之快连慕容凌这个看客都没有反应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躲!”
江枫发现了他,却没有闪躲,反而是一个转身,结结实实地让这一刀砍在自己腰上。
“师傅!”慕容凌想冲上去替江枫挡下这一刀,但这是梦,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大刀就如此划破他的铠甲,砍进腰身近10余厘米,再将瘦弱的师江枫击飞。
江枫借这股力气,迅速用匕首割破将领的脖颈,一刀换一刀,这买卖,挺划算的。
“唔~”虎国将领瞠目结舌,捂着脖颈,慌忙后退几步,脑海里还在思考刚刚几秒发生的事,这不可能,他明明用了全部功力护体,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破了他的防,而且,刚刚那一刀,他居然连躲开的想法都没有,难道是想一命换一命?!这太疯狂了!简直就是,疯子!
腰上的刀痕清晰可见,皮肉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不敢想象这有多痛,可江枫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眼神冰冷到如同冰窖般,看着虎国将领在自己面前缓缓断气,倒在地上。
江枫半蹲下,补刀割下他的头颅,斩首示众。
将领已死,军心已溃,狼国士兵乘胜追击,杀的敌方是一个片甲不留。江枫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即便每动一下,就是钻心之痛,也义无反顾的投入战场中,他真的就是一个“兵器”,杀伐果断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