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我重重地摔了一跤,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母亲紧紧地抱紧了我,把我完完整整地护在怀下,颤抖着哼着温柔的歌谣,哄我入睡。
我在惊恐中昏睡了过去,等我再次睁开眼,母亲不知所踪,等我视线聚焦,我看见,一人,一剑,独自面对那滔天邪祟。
他临危不惧,动作行云流水,将所有污浊一并清洗。而后,下起了一场大雨,熄灭了燃烧的火,也把我浇的湿漉漉的。
他看到活着的我,弯下腰摸摸我的头,温柔地将我拉起,带我离开地狱……
听到这个片段,慕容凌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抬眼看着一旁的江枫,在心中说道:“这个人的感觉,和师傅,很像呢!”
感受到视线,江枫转眼看向慕容凌,和她对视上了,他一歪头,心想:她不是最喜欢听故事吗?居然走神了。
慕容凌像是被抓包一样,心一慌,赶忙扭头看沉寂在故事里的叶安。
他告诉我,这些黑气是祟,因恶念而生,会给生灵带来灾难,而后,他指了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继续说道,那些人,是堕落的失灵者,以残害生灵为乐,你的村子变成如今这样,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在那以后,我恨透了祟,也恨透了失灵者。
那人看出我眼底的愤怒,给了我一柄剑,就是我现在随身佩戴的这把,跟我说道,你是村里所剩无几的幸存者,好好活着,保护好自己。
他最后给我指了指幸存村民的方向,之后他御剑飞行,洒脱地留下一句:我要继续行侠仗义去了,有缘再见,小兄弟!
自那之后,我安顿好活着的乡亲们,没有负担地浪迹天涯,开启除祟的日子。
“好啦!故事讲完了。”叶安如释重负一般,宽心地笑了笑。
故事戛然而止,慕容凌还没从故事中脱离出来。
一向沉默话少的江枫问道:“可以冒昧问一下吗?你,出自哪个村子?”
叶安垂下眼眸,眼中星光点点,他淡然道:“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村庄,那不重要。”
江枫一改常态,严肃道:“重要的。”
叶安一愣,姜兄,是第一个要他说出那个埋葬于过去的村子的人,他沉默片刻,回道:“涟清村,很好听,对吧?”
江枫淡淡的:“嗯。”
慕容凌和他截然相反,她用力地点点头,给足了情绪价值:“嗯嗯!特别好听!很清新的感觉!”
叶安的笑容自然许多,“谢谢。”他站起身,顺手把一旁的慕容凌也拉起来,“差不多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慕容凌总感觉奇奇怪怪的,看着四周的黑烟,说出心中的困惑:“怎么感觉祟的气息变淡了?”
叶安停住脚步,定下来观察四周,面色凝重。
是的,正如慕容凌所言,祟的气息,淡了许多,这太反常了!
可江枫不怎么认为,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处地方。
“嗖!”一处暗箭朝慕容凌的心脏射来。
江枫伸手,在距离她不到几公分的地方时,握住了那只箭,那是一支通体黑色的利箭,后锋两翼利且长,若是射中,可是要连带着肉一同拔出。
慕容凌吓得后退一步,她该庆幸师傅在身旁,能及时护住她。
江枫冷眼相看,稍稍用力,箭身在他手上粉碎。
叶安破声大喊:“滚出来!邪祟!”
躲在暗处的人漫不经心地理理耳边的发丝,慵懒地走到三人面前,真心夸赞江枫道:“还是这么敏锐,不错。”
突然,她晃着身子,一个闪现越过叶安和慕容凌,直接闪到处于最后的江枫眼前,瞳孔虽然黯淡无光,但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有些病娇:“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
她还想抬手抚摸江枫的脸颊,慕容凌瞬时拉弓如满月,一箭射过去,她浮在空中灵活退后几个身位,轻松躲过,还偷摸着给江枫挤了几个媚眼。
江枫认出她来了,是昨日偷看他的女子,想不到,她居然这么快就堕落成为失灵者了。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色欲吗?
叶安低着头,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拉回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你好像生气了呢?”女子看着站在叶安身后的慕容凌,她用手拖着脑袋,嘴角勾出一抹邪笑,一瞬间,她将周围的祟化作利刃,朝着慕容凌刺去。
江枫一个箭步走在最前头,唤出一柄云纹银制长枪,一个横扫,强大的灵力将四面八方的利刃震碎,随即将枪指向浮在空中翘起二郎腿坐在的女子,面露寒光。
“你在护着她,我有点嫉妒了。”她的语气上一秒还是愤怒,下一秒就变得温柔似水,含情脉脉地看着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安,卖弄身姿,尽显媚态:“不过,旁边的小哥哥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我也喜欢。”
叶安抬眼瞪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犯恶心。
她掩嘴一笑,赤裸裸地“勾引”着人:“别这么看人家嘛~人家会害羞的~”
这下,叶安忍无可忍,他抄起长剑,纵身一跃,刺向女子。
慕容凌一惊:“叶兄!”
叶安那一剑眼看就要成功了,女子媚笑着挥挥衣袖,黑色的烟雾蒙住叶安的双眼,瞬间让他迷失了方向。
叶安临危不惧,凭借多年的经验,手中凝聚一股灵力,化成一股风,吹散眼前的迷雾,手中的长剑转变方向,平着把长剑斩出去。
女子莞尔一笑,优雅地往后一退,对眼前之人的兴趣愈来愈烈,甚至超过了江枫。
眼见自己的攻击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反而在她眼中,更像是在调情,叶安更是愤怒。
一柄长枪从叶安背后精准命中女子,她花容失色,连忙在手中用祟凝聚成一个护盾,叶安绝不给她一点机会,他快速一剑挑破,而后退回至江枫身旁,看着长枪直接贯穿进她瘦弱的躯体。
“咳咳!”女子一手死握枪柄,美丽的容貌无颜落色,她怒目圆瞪地看着眼前伤害她的两个男人,呵斥着:“你们!真是太可恶了!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