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不欢迎我来?”行露脸上的阴霾荡然无存,笑容满面地反驳着江枫。
江枫:“欢迎。话说,你们两个站在外面不冷吗?头发都花白了。”
两人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湿的,这只金丝猴和这只小白狐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过去很久了。
“进屋吧。”江枫瞥了一眼,转身推开一扇门,打了个响指,点燃了香炉,湿冷的房间里一下子就暖烘烘起来,他怕着两个从不让他省心的人生病,又各自给她们找了个暖手炉,用灵力轻轻一推,送到她们手中。
江枫大马金刀往红木椅上一坐,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今日大驾光临是为了何事?”
“也不是为了啥重要的事,”行露一屁股坐下,“就是问你过年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吃饭!慕容凌捕捉到关键词,眼冒星星眼地看着行露姐姐。
“就为了这事儿?”江枫眼尾一挑,明显不太相信。
行露:“当然!你都多少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年夜饭了?”
江枫:“一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行露急着反驳:“那不一样!过年总归是要有点仪式感吧!”
“我就算了,”江枫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慕容凌,她那期待的神情实在明显,“你要是想,就带慕容凌过去吃吧。”
慕容凌指了指自己:“啊~就我?”
“不行!要来一起来,一个人成什么样!”行露直接甩给江枫一张请帖,“你必须来!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行露,我没那个……”江枫本想闭着眼拒绝,没想到行露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上手把他的眼睛睁开,不仅要他直直地看着自己,还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慕容凌看呆了行露的操作,惊掉了下巴。
这什么?强制吗?
行露霸道道:“就这样说好了,你必须来!”
江枫:“……”
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除夕夜我等你,不见不散!”行露强势的姿态不容江枫拒绝,丢下最后一句后就匆匆离开,似乎只要她逃得快,江枫就没有回绝的机会,他就一定会赴约。
“师傅,你还……”慕容凌眨巴着眼睛望向行露消失的方向,又眨巴着眼看看江枫。
“罢了。”江枫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再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意,只不过这抹痛意转瞬即逝,还未等到慕容凌察觉,就被江枫用平静如水的眸光掩盖住了。
慕容凌:“所以师傅还是要去的,是吗?”
江枫嘴角上扬几分:“我没得选……”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宠溺行露这位大小姐,可为什么慕容凌听着,越发觉得这句话很苦。
“好了,不说这些。”江枫起身的动作明显缓了几分,慕容凌猜测大抵是刚和“祟”打斗回来,身体过于疲惫吧。
江枫突然问道:“凌,中午想吃什么?”
慕容凌不假思索道:“红烧肉!”等答完后,慕容凌突然发现,刚刚师傅喊自己的名字,是只有一个“凌”字诶!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意味着,师傅和我的关系没那么远了?!一定是吧!?一定是的!
江枫淡淡道:“好。”接着,他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等等,师傅,”慕容凌揪住江枫的衣角,“我还有个问题,我想变强!”
“变强?”江枫停下,眯起眸子。
被江枫这样盯着,慕容凌莫名感觉浑身不自在,说话也生硬起来:“嗯,嗯……是的。”
江枫问了一个和行露一样的问题:“为什么?”
慕容凌给出一样的回答:“因为我想为师傅分担一点!”
小狐狸满眼期待地看着江枫,企图能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波澜。
可结果是,江枫面无波澜地给出一句话:“……自个儿在外边待着吧。”
“啊?”慕容凌呆愣一下,不知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江枫的意思,还是没能看到江枫不为所动的失望。
江枫也没解释,自顾自地走进屋里。
算了,不管了,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照做就是了。
反正师傅不会害我,我只需要百分百信任师傅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慕容凌一早就待在雪地里,什么也不做,就闭上眼,纯感悟,而江枫偶尔会出去一趟,但每次都不会离开太久,倘若早早回来,他便会自己寻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怀中抱着慕容凌的冰翎弓,默默在远处看着她。
若独自留她一个人在风曦,属实令他放心不下,她可比大小姐不省心多了。
几天下来的感悟,确实让慕容凌悟到一点门道,自身灵力确实是有些许长进,能准确稳定地冻住物品了,虽说不多,但够用。
那照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真的能有资格与师傅并肩作战了?
一想到这儿,慕容凌就抑制不住地开心。
小狐狸的小情绪总是藏不住的,江枫时常会在一旁想,她为什么总是如此高兴,似乎就没有什么事能让她伤心一样,就算真的有,也只是她漫长岁月中的短短一瞬。
想到最后,江枫“得出”了结论:这大抵是因为孩童的天真吧。
孩子想的事情总是很简单,简单的问题,简单的解决方式,简单的喜悦。
但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慕容凌的情绪变化,更多情况是来源于江枫。
其实小狐狸也说不准,为什么每每和江枫待在一块,只要看到江枫,自己心里就会觉得好开心好开心,没有理由,就像是本该如此一样。
不过心大的她秉承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的人生理念,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