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也不难猜,无非就是当初魏承允找来族中长老为柯心怡正名,而如今魏家主也找来长老给魏承允施压,没想到适得其反,魏承允带着柯心怡搬了出去。
阿圆也只是说了个大概,猜测了个大概,具体什么事情她并不知道,只知道当日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严肃,正堂里传出来好几位长辈的呵斥声,还有杯盏碎裂的声音。
少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院落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他站在院中抬眸,欣赏着弯月,享受着这夏日的风,忽而觉得有一丝清爽。
而在京郊不远处的院子里,柯心怡正坐在房梁上与月亮对饮,这是魏承允走的第一日,她正估摸着他现在到哪里了,好多话埋在心里,他走了都未曾说出口。
甚至是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她都不曾给他,想到这里她瞬间低头一笑,笑自己怎么这般青涩,他们本来就是要成婚的啊,丈夫临行前妻子给他一个亲吻或是拥抱不应当很正常吗,可为什么到她这,却不敢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踉跄地回了屋子,收拾完了倒头睡下。
第二日一早,她是被外面的敲门声给叫醒的,少女揉了揉眼睛却没睁开,翻了个身用腿夹住了被褥,耳朵微微动了动,确认真的是有人在敲门这才睁开了双眼,连忙从榻上蹭了起来,“不是才出门一日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一边笑着回应一边走过去拉开房门。
眼前的少年逆着光,刚好将少女挡在了阴影之中,看清了站在门外的人是谁后,柯心怡顿时清醒,立马将门给关上,随即背靠在门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
魏邯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却下意识无奈地笑了笑,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随即乖乖站在门外等待。
“那个...那个弟弟,你怎么找来的?”
少女在门内向外说着,她刚爬起来,昨夜喝得有些多,不知道自己竟将衣衫换成了单薄的里衣,夏日的炎热和没睡醒的状态,让她忘记了拿一件外袍遮挡着,一瞬间脸颊绯红,她赶忙用双手给自己的小脸蛋降了温。
里衣是贴身的面料,紧紧地包裹着女人姣好的身躯,方才那一眼,魏邯垂眸的瞬间就将少女胸前一览无余,雪白的肌肤至今还在少年的脑海里转悠。
柯心怡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榻边将自己的外衣拿过来披上,这才重新打开了房门,魏邯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少女的模样,微垂着眸,喉头滚了滚,他下意识地抬手,将少女的碎发轻轻别在了耳朵后面。
少年的手指触碰到少女的脸颊时像是触电一般,身上抖了抖,瞬间收回了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即冷声道,“姑娘同在府中时,当真是不一样。”
少年说着,便转头打量着这院子,这便是当初兄长说要让他住的院子,现下看来好像也还不错,上下打量一番过后,魏邯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院子里挂着的女子衣衫上。
柯心怡有些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知道他在看什么,随即走出房间站在他的跟前打趣道,“怎么,弟弟这一大早来就是想看看这女子衣衫是何模样?”
“粗鄙。”
“巧了,我还就是粗鄙,粗鄙的我住在你兄长给你置办的宅子里,难不成你是打算来讨回的?”
“碰巧路过。”魏邯眸色深沉,冷声道,“没想到进来就瞧见了姑娘宿醉后的模样,便来看看姑娘死没死。”
“那要让你失望了,本姑娘好得很。”
柯心怡很是自然地走到石桌前将桌上的酒瓶给收拾掉,随即去沏了一壶茶出来,“渴了吧,喝点茶。”
魏邯走过去,坐在她跟前,看着她,“在这里住着,可还习惯?”
“啊?”柯心怡愣了愣,“挺好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婶婶说,兄长为了你和叔叔闹了矛盾,兄长带你出来了。”
少年的声音难得有了一些动容,并未冰冷的。
柯心怡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也没有兄弟姐妹,不知道要同弟弟如何相处,更何况还是自己未来夫君的弟弟,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笔墨纸砚可还用的习惯?”
“你买的?”
少女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的品味还是比较好的吧,我听说读书人用什么东西都讲究,但是我很好奇啊,你若是喜欢读书,为何要瞒着魏府的人,还要偷偷习武?”
“谢谢,确实挺好的。”
柯心怡白了他一眼,这人只挑自己想回答的说,不想回答的他一律冷冰冰的,看着就烦人,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不客气,你若是早点来的话就能看见你兄长了,他昨日启程去临渊了。”
“那是有点不巧。”
少年喝着茶水,嘴角是压不下去的笑容,这还是柯心怡第一次见到少年这般模样,有幸见过他笑一次,可那个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今日这样的柔和,是这个少年第一次表达出来的少年气息。
又是一阵沉默,柯心怡坐在那里手足无措,许是少年看见她的慌乱,又或许是前面发生的一点小插曲,少年喝完茶水后便起了身,柯心怡也跟着起了身,“要走了?”
“嗯,虽然距离不远,但有课业。”
少年出了院门上了马,勒马时回头看了看柯心怡,少女笑盈盈地朝着他挥手再见,他的嘴角上扬着,马蹄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