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允摇摇头,“至今没有下落,王妃和王爷就这么一个女儿,坊间传闻早年间王爷得罪了不少人,他们的女儿应当是被谁掳走了或是杀害了,可没有听到死讯,王府也就一直都在寻找她的下落。”
“当真是可惜了。”柯心怡感叹道,“若是那女子还在的话,此时一定过得很幸福吧,对了,可这府邸为何是秦府呢?”
“王爷姓秦,老王爷在世时征战沙场,这算是个将军府,后来老王爷战死,圣上特赐秦氏匾额,后来老王妃得了诰命,这才封的安郡王。”
“原来是这样,那这秦府丢失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啊?”
她本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可这件事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只一个姓名,她便能够知道关于婉宁姐姐的身世。
“秦婉宁。”
少女迈开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听到这个名字时她竟不敢回头看那府邸,她竟然有些害怕,害怕得发抖。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柯心怡一把握住魏承允的手,脚下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好在身侧的男人将自己牢牢扶住,她摇摇头,强颜欢笑,“没事,许是方才吃太多了,走走消消食就好了。”
“好,那我们慢点走。”
“嗯。”
对于街道上的首饰铺子来说,魏承允算是一个稀客,从来不见他来这里闲逛,哪怕是需要买什么东西,也都是差小厮过来买,不会亲自到场。
而今,他离奇的出现在了这里,身侧还跟着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有的店家很识趣,他们进店后便会带进厢房里,不会让旁人惊扰着他们。
一路走来,不少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京城里早有传闻说魏家三郎的救命恩人美若天仙下凡,此时一看,果真不同凡响,这也更加印证了那些人说的,此女子一定是想要图魏承允什么,从来不逛街的男子竟会为了她出来逛首饰铺子。
空有美貌,举手投足比着京中的贵女,可还差得远呢。
柯心怡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家看她的目光,她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杀人的时候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更甚,也不差这么一点鄙夷,她只需要在这些目光里微微抬起手,魏承允就会赶忙接住她的手扶着她上台阶。
她脊背挺得笔直,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既然要看,那便看看她们嘴里那高高在上的魏家三郎,如何服侍一个心仪的女子,岂不更好。
她从来就不害怕被这些人打量,若是如此在意他人的想法,那这日子恐怕就不用过了,她不是不会温婉贤良,而是认为不必做这些来讨得谁的欢心,即便是为了魏承允忍气吞声,不过是她现在喜欢他,可若是日后他待她不好了,那她就算再痛苦,也不会在此人身上留恋半分。
长痛,终究不如短痛。
魏承允看向身侧的少女无视外人的目光,心里有些不自在,想要宽慰她却又不知要说什么,可她全然无视那些目光,让他着实有些心疼。
这么多年,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所以才造就了今日这番模样的她吧,日后得对她更加好些才是。
两人走进一家成衣铺子,魏承允一眼便瞧上了挂在中央的那套婚服,他特意叫来掌柜的,带着柯心怡去量了身量,为她量身定制了一身婚服。
他马上就可以娶她了,婚服自然是要定制的,旁人有的她也得有,旁人没有的,她更加得有。
身为她的未来丈夫,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彻底走进她的心里,有的时候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偶然间在府中听见一些不利于她的传闻,本想要去宽慰她,可她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同他高高兴兴说话,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可他,真的很希望听到她说上一句,自己不开心了,需要哄一哄,或是要求他做什么都好。
离开铺子的时候,一旁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轻声说了句,“我怎么瞧着,这魏家三郎的救命恩人比外面说的要好很多啊,长相那么美,言行举止也都大方端庄,同魏家三郎很是相配啊。”
“是啊,我瞧着也是,这姑娘水灵灵的,看着就讨人喜欢。”旁边的人附和着。
出了铺子,柯心怡只想赶紧回府,从知道安郡王妃失散的女儿是谁的时候,她便没有了什么心思继续逛下去,可毕竟是她和魏承允第一次出来约会,她实在是不想扫了兴。
魏承允看着她,拿起帕子擦掉她额角的冒出的细汗,淡淡一笑,“我看阿柯挺游刃有余的啊,怎么出了这铺子开始冒汗了。”
“郎君惯会调侃我,你怎么不早点说要带我来定制婚服啊,早知道我就不吃那么多了。”
魏承允只是笑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地擦拭着她手心冒的汗,“走吧,我们去拜访老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