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羁心知自己太过忘情,漏了破绽,当即潇洒一笑。
“毕竟是曾经的灵界第一天骄,谁还没有个当第一的梦?所以多关注了一下对手,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这理由也说得过去。
华澜点了点头,将游羁话中那个猫嫌狗憎的花孔雀同自己从小认识的叶甜甜对比了一下,觉得实在是两模两样。
正迷惑着,那个奇怪的大人就朝他挥了挥手,又将一朵雪白的鲜花抛了过来。
华澜定住那朵花,再抬眼时,那抹白影早已飘到了远处,只留下一句嘹亮的告别在原地盘桓。
“好奇怪的人类。”
叶天枢把他从肩头抱下,放在怀里。
听到这声呢喃,纵然思虑万千,叶天枢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什么奇怪的人类?他哪里奇怪了。”
华澜窝在他的怀里,嘟囔道:“跟你一样奇怪。”
叶天枢将那朵悬浮在空中的元灵花取下,眼神若有所思。
“我看你这小妖怪是见的人少了,所以看谁和自己不同都觉得奇怪。”
华澜气得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才小妖怪,我是你小祖宗。”
叶天枢:“……”
“好的好的,小祖宗,我们现在先去把这朵花处理一下,调好你用的化形药水,之后就不用一直待在那个箩筐里了。”
华澜听到这话,顿时安静下来。
“那你快点快点。”
说完这话,华澜很快地就自觉溜进了背篓里头。
叶天枢为他的速度颇为讶异,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等着,等我们从天机误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调制。”
华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嗯?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直接调?刚刚那个怪人就是直接在这里做出了丹药。”
叶天枢拨开云雾,慢慢地行走其中。
他回答:“一般炼制丹药,最后成形时都要经过天雷的洗礼,只是有些特殊的品类不在其中。刚刚游羁给的那味乾坤造化丹,因为过于诡谲,甚至称得上左道之丹,服用者能出现什么药效,都要看天道的意志,炼制时也要在遮蔽天机的所在。”
“他在这儿炼制,也算是歪打正着,机缘巧合,恰是正好。可我若是在这儿炼制,就是单纯浪费了一朵元灵花了。”
华澜听得半懂不懂,胡乱“嗯”了几声,连忙翻阅自己的传承记忆。
世上不能存在叶甜甜明白但华澜大人不明白的东西。
学得正入迷时,华澜的脚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一道妖妖调调的声音顿时传入脑海。
“陛下~”
华澜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忽视了六六六许久。
小孩慢慢地坐好,靠着背篓,将毛茸茸的异兽扒拉到自己的怀里。
“六六六?你不是说能源短缺,所以要睡多一阵时间吗?”
华澜摸了摸异兽的头顶,语气疑惑道:“怎么现在醒来了。”
六六六在这龙崽的怀里踩了踩,心中纠结万分,连同整张毛茸茸的脸蛋都皱在了一起。
“我有一件关于大魔王的事情,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
六六六都这么说了,自己不听岂不是说不过去。
华澜当即好奇地问它:“哎呀,你都这样说了,就是想要跟我说,所以快些说吧。”
六六六险些被他绕晕,它顿了顿,飞快地组织好语言。
雪白异兽轻轻地甩了甩尾巴,即使除却华澜外没有第二个存在能够听见它的话语,它的声音也仍然是细弱的。
“你知道,刚刚,如果你没有出去,大魔王要怎么对付那个司月神宫的人吗?”
“还有,你知道那个司月神宫的人,为什么那么感情用事吗?”
华澜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我不知道。”
六六六被他这过分直接的话语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我就直说了。”
华澜做出那个学来的“洗耳恭听”,在黑暗中,十分期待地等待着六六六的话语。
六六六对这小孩天真烂漫的姿态十分无奈。
默然片刻,它闭上眼睛,飞快地说道:“他利用从邪魔那儿学来的手段勾动了那个人的七情六欲,让他被情绪蒙蔽理智,轻易露出了破绽。打算之后利用自己一早就了解的天机误阵法,把那个叫游羁的司月神宫弟子困死在这里。”
良久,周围仍是一片沉默。
六六六疑惑睁眼,双眼在黑暗中发出濛濛的光辉。
一张小脸正好奇地看着它。
六六六差点被吓了一跳,毛都炸开了一瞬。
华澜见它这般作态,奇怪地问询:“还有呢?你不是还有话要说吗?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
六六六在心中嚎叫,难道那一大串的话还不够你震惊吗?
正恼怒着,六六六抬头看了一眼,望见那张被微光映亮的孩童面孔。
好吧,好吧,还是个小孩,跟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这些,也实在是太不讲理了。
六六六捂住面庞。
本想着就此揭过这件事情,但是又想到这件事情实在重大,容不得敷衍糊弄。
六六六只好整理好思绪,决心要同这不懂事的小娃娃好好说说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异兽从华澜的怀中脱出,雪白的绒毛在黑暗中飞舞。
它面对着华澜,端正地坐好。
华澜听见六六六严肃的语气,有些想提醒它还是先换掉那个奇奇怪怪的声线。
但很快地,华澜的注意完全被六六六吸引了过去。
“大魔王本来就是天生的邪灵,以后很有可能会变成害人的怪物。本来如果多加管教,还能期望他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觉醒邪灵帝胎的血脉。可是他现在就学会了用邪魔手段去害人,那说明我们现在保护他的方案是错误的。”
听完这段话,华澜坐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