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慢慢考虑,但不要太久,不然我保不齐会做什么?”
霍宵晴强压怒火:“你先前还表现多爱你哥哥,我还以为你有多看重兄弟之情,原来就是个虚伪的家伙罢了。”
慕砚默不作声捏紧拳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只需在我和哥哥之间做个选择就是了,是身为太子的我,未来继承东寰大统,还是现在什么都不是慕砚,可能哪一天就会被陷害横死街头的庶民。”
“你简直有病!”霍宵晴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当晚,待蓉夫人安睡后,霍宵晴趁着宫门下钥前匆匆出宫,直奔慕府。府邸虽撤了亲王规制,但底子仍在,不至落魄。
只是慕砚看着状态实在不好。她在书房找到慕砚时,他正对着一卷摊开的地图出神。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你不是不愿和我出宫吗?听闻你近来和太子关系交好?”
“我…我确实这段时日在他面前刷好感。”
话音未落,慕砚倏然起身,几步逼近,一把将她抵在墙壁与书架之间。他眼睛猩红,声音低哑:“为什么?你喜欢他?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背抵着冰冷墙面,霍宵晴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手臂传来的力道。
“你先冷静,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所以我要潜入敌军内部,打探情报啊!”
“若他想要你当他的太子妃来相换呢?你也愿意?”
霍宵晴:“你怎么知道?”
“所以你答应了?”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
“还没有。”
“还?所以你有在考虑吗?”
“权宜之计而已,我只是吊着他而已。”
慕砚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权宜之计?那我呢?我算什么?之前在桐城,你对我也是权宜之计吗?”
“我……”
慕砚忽然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霍宵晴,我求你,可不可以同情我,施舍点爱给我。”
霍宵晴几乎是下意识回应道:“我当然是爱你的啊。”
“那你告诉我,必须留在宫里的真正理由。”
“真的就是探明太子的阴谋,我怕他对你不利。”
“所以你是为了慕桢留在皇宫的?”
“是为了你。”霍宵晴脱口而出。
慕砚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缓缓松开钳制,向后退了半步:“霍宵晴,我可能做不到表现得和过去的我一样好骗了。”
霍宵晴见劝说无用,直接把他的头按下用力地亲了一口。
“这样可以证明了吧?”
慕砚却依旧油盐不进:“你从未主动亲过我,这个吻是为了证明什么?告别还是安抚?”
外面打更声响起,霍宵晴再不入宫就进不去了,明日丽妃娘娘还邀她吃早茶,她今晚必须回宫。
“你别瞎想,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才留在皇宫的,我也不喜欢太子。”她顿了顿,“我就把他当弟弟而已。”
“弟弟?你就那么喜欢认弟弟?先前,你不也唤我弟弟?”
“这,慕砚,我发现你今天有点胡搅蛮缠了!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得进宫了,我改日再出来找你,或者你上朝时……”
话未说完,慕砚伸手紧紧抱住霍宵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跟你争执的。”他将脸埋在她肩颈处,闷声道,“我是真的很害怕,怕你选择别人,而不是我,也怕别人将你抢走,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霍宵晴心头一软,抬手轻轻回抱住他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抚道:“那你听好了慕砚,此时此刻,我确信,我是喜欢你的,而且只喜欢你!”
或许吧?
在这个时空里。
……
时间倒回慕砚一行人抵达都城前。某间酒楼雅阁,张闰集正与几个狐朋狗友纵酒。
“听说慕砚要回来了,回就回吧,非要捎上那个罪臣之女干什么?”
“这不明摆着,爱得欲罢不能了呗!”
“闰集兄,你这消息够灵通啊!咱们待在都城,还能知道桐城和西濑的事情?”
张闰集已喝得半醉,得意笑道:“那当然啦,我爹是谁啊,桐城那边,多的是他的老关系!听说咱们那位眼高于顶的安西王殿下,对那霍氏可是如胶似漆,宝贝得很呐!”
“哟,还有这事?慕砚平日里总摆着副生人勿近的架子,还以为他多清高,咱可不敢去碰瓷这位高贵的安西王殿下,他自己倒是甘愿沉沦,去和叛国贼的女儿厮混。”
张闰集闻言,笑得更大声,拍着桌子:“哈哈哈哈哈,这么一看,霍家被我们整得可真是惨呐!”
旁边人好奇追问:“怎么说?”
张闰集却醉眼朦胧地摆摆手,咕哝了句“不可说……不可说……”便一头栽倒,彻底不省人事。
那未尽的醉话,随风散在酒气里,却被有心之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