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奇第二天一早便坐上飞机,叶星河忙着工作甚至没有送他一程。
郑奇挫败又无奈。
你说叶星河不爱他吧,说句分手就能让他猛男落泪。你说叶星河爱他吧,叶星河却总是我行我素只顾做自己的事情。
叶星河晚上粘着他索要无度,白天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冷得一个电话都不会主动打给他。
郑奇有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个陪睡的工具人。
回蒙纳德后,郑奇联系叶星河的频率开始降低。以前一天发无数消息,打几个电话。如今也就晚上与叶星河联系一次。
反正叶星河也不爱回复,通话也总是短暂。
郑奇依旧关注国内消息。
陆临渊因为叶星河把他的妻子楚欣然带走开始打压叶星河的事业,还找了些打手想给叶星河警告。
郑奇并不担心,一来他给叶星河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二来,叶星河那位位高权重的父亲也会护他周全。
此前叶星河提过,他的父亲尝试与他修复关系。叶星河能如此顺利地回国发展事业,也离不开他父亲的支持。
郑奇一直知道叶家,他爷爷跟叶家老爷子年轻时在一个战壕里待过,后来不知为何决裂了,两家再没有什么来往。好在郑家从商,叶家从政,郑氏在南,叶氏在北,倒也相安无事。
叶星河与陆临渊你来我往对上了几次。
叶星河公开说楚欣然是他的前未婚妻,他会好好照顾,打脸陆临渊。
在一个分量不低的慈善晚会上,叶星河公然带着楚欣然出席。陆临渊则带着他的白月光前女友。大型修罗现场,引得舆论哗然。
郑奇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紧皱。
叶星河明明不是嚣张的性格,他要报仇也不需要如此高调与陆临渊针锋相对吧?
难道剧情又开始了?
深夜,郑奇久久无法入睡。
到了给叶星河打电话的时间,郑奇却无法拨出那个号码。
他的胸口像塞着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憋闷得很。
叶星河早上醒来,发现郑奇没有给他任何信息。
他俩所在地区的时区相差接近十二个小时,郑奇每次睡前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但今天没有。
他后知后觉郑奇从上次离开龙国后,联系他越来越少。
以前他不在意这些,甚至觉得郑奇频繁“骚扰”有点烦人。
但当郑奇不再“骚扰”,他又觉得不习惯了。
可能郑奇也忙,所以忘记了。
只是叶星河的心里像破了一个洞,越来越大,还漏风,让他整个人凉飕飕的。
他想起无意中听到的郑奇父母的对话。
郑奇需要继承人,需要孩子。
很遗憾,他唯独给不了这个。
所以他用工作填满自己,他要更加强大,若能强大到从郑家抢走郑奇就更好了。
他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觉得无比空虚。他也不能纠缠郑奇,怕重蹈他与楚欣然的覆辙。
突然手机响了。
叶星河眼睛一亮,以为是郑奇来电。
可惜,来电显示——楚欣然。
又怎么了?
叶星河懒懒地接起电话,听到楚欣然哭诉她与陆临渊的爱恨纠缠。
像听一出闹剧,叶星河觉得索然无味。
反派不想营业了。
挂断电话,叶星河没有放下手机。
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喂”,都算他的救赎。
“没什么,我……”
叶星河声音干涩,说不出一句“想你”。
真好奇,为什么郑奇每次都能那么轻易说出口呢?
郑奇正在气头上,但叶星河难得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耐心地问:“怎么了?”
叶星河久久没有说话。
郑奇笑问:“是不是想我了?”
“嗯。”
叶星河轻轻的一声,若有似无。
郑奇安静了一会儿,对叶星河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回国见你。”
“好,你早点休息,晚安。”
叶星河说。
其实还有许多话想说,他还想问郑奇是不是还在生气,他感觉得到郑奇的疏远。但隔着电话,似乎也没必要说太多。
一个月后,郑奇飞回国。
彼时叶星河刚好搞定一个项目,与手下的人庆功喝了点酒。
郑奇听说叶星河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庆功,便没有回松山路,直接在酒店入住。
郑奇睡了一会儿,被陈铭辉的电话吵醒,他小叔突然到访蒙纳德。郑奇无奈,给自己不靠谱的小叔打电话,好说歹说把人劝到自己父亲那边去了。
被这么一打扰,郑奇也没了睡意,倒了杯酒在沙发坐着发呆。
窗外灯火阑珊,房间只打开一盏小灯。
突然房门打开,楚欣然扶着叶星河走进来。
“小河你休息一下,我叫酒店给你送醒酒汤上来……”
楚欣然一边说一边将人往沙发送,没发现沙发那边坐了一个郑奇。
叶星河一进来就看见郑奇了。
郑奇的脸黑得渗人。
楚欣然被叶星河猛地推开,发出一声惊呼。
却见叶星河跌跌撞撞往沙发跑去。
这才看见那边有人。
“啊!”
楚欣然忍不住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