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到期前第43天。
微构工作室地下数据室,沈知微彻夜未眠。
面前六块屏幕同时运行追踪程序,分析那封“来自未来的邮件”。
发件IP伪装成陆砚舟手机,但底层协议暴露真相——
信号源并非地球,而是Ω-7航天器。
“他们在用太空服务器伪造时间戳。”林妍递来咖啡,“
目的不是恐吓,是植入心理暗示——
让他相信‘离开’是命中注定。”
沈知微盯着代码流:“可为什么他自己的意识会配合?”
“除非……”林妍声音压低,“
他的某段记忆,被设为‘触发器’。
一旦协议临近到期,就会自动激活。”
她立刻调出陆砚舟的医疗档案——
五岁那年,在青梧实验室接受“情感剥离手术”,
术后三天失语,七天后才恢复说话,
但再未提起手术细节。
“就是这里。”沈知微眼神锐利,“
他们在他最脆弱时,埋下了‘离开’的种子。”
同一时刻,公寓。
陆砚舟站在浴室镜前,冷水冲刷脸颊,
却压不住脑海中闪回的画面——
白墙,铁床,针管。
一个女人背对他哭泣。
医生说:“切除共情神经节,
他才能活过十岁。”
女人摇头:“不……留一点爱给他。”
于是,他们在心脏旁,
留下了一小簇未编辑的神经元——
代号:归墟。
他猛地抬头,镜中自己眼神陌生。
“归墟……”他喃喃,“
那是我名字的由来?”
婴儿房传来动静。
他推门进去,只见归墟坐在床上,小手拍打空气,
仿佛在驱赶什么。
星野在安全屋同步动作,两人形成声波屏障!
“怎么了?”他轻声问。
孩子却突然望向他,眼睛清澈如湖,
一字一顿,清晰说道:
“爸爸……别走。”
陆砚舟如遭雷击。
这是双生子第一次说完整句子,
不是模仿,不是无意识,
而是直接回应他内心的挣扎!
他跪在床边,泪如雨下:“
你们……能听见我心里的话?”
归墟点头,小手贴上他胸口:“
痛……不要。”
星野在监控画面中举起一张画——
还是那幅雪地场景,
但这次,爸爸身边多了两个小人,
手拉着手,围成一圈。
画角标注:“家”
他抱起儿子,紧紧贴在心口,
仿佛要把这声“别走”刻进骨髓。
可就在这时,胸口一阵剧痛!
不是芯片,而是神经反射——
那簇被保留的“归墟神经元”,
正在与孩子的共情力共振,
撕开尘封的记忆封印!
清晨,沈知微回到公寓,见他脸色惨白。
“你想起什么了?”她问。
他点头,声音沙哑:“
五岁那年,他们要切掉我的共情力。
我妈求他们留下一点——
就藏在心脏附近,叫‘归墟’。
她说:‘只要他还懂得爱,
就永远有回家的路。’”
沈知微浑身一震:“所以……
‘归墟’不是地名,是你的心跳密码!”
他苦笑:“而协议到期那天,
青梧设定的最终指令是——
让这簇神经元自我凋亡,
逼我因‘情感枯竭’而主动离开你。”
不是被控,不是背叛,
而是爱到极致后的自我放逐——
怕自己变成没有感情的空壳,
不如在还能说“我爱你”时,转身离去。
“不会发生的。”她捧住他脸,“
因为现在,你的‘归墟’不在心脏里,
在他们身上。”
她指向婴儿房。
双生子正手牵手站在门口,
望着父亲,齐声说:
“爸爸,回家。”
午后,日内瓦湖畔。
沈知微带全家散步,试图用日常消解阴霾。
归墟捡起一片枫叶,塞进陆砚舟口袋;
星野则指着湖面,咿呀道:“……船……”
远处,一艘白色游船缓缓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