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机场,VIP候机厅。
沈知微推着双胞胎婴儿车,身穿极地防寒服,神情平静。
陆砚舟站在她身旁,正与瑞士科考站负责人低声交谈。
“你确定要去?”他回头,眼中满是担忧,“南极没有信号,没有医疗,连救援都要等七十二小时。”
“正因如此,他们才找不到我们。”她轻抚婴儿车顶,“心跳信号穿不透冰层。”
三天前,那条“诱导母体献祭”的警告让她彻夜未眠。
她终于明白——敌人不再强攻,而是等她自己崩溃。
而崩溃的开关,就是孩子的痛苦。
所以,她必须切断一切联系,包括……他的保护。
“我不去。”陆砚舟忽然说。
她一愣:“什么?”
“科考队只接受科研人员。”他苦笑,“我是商人,没资格登船。”
她心头一紧——他在撒谎。
以陆氏的影响力,他随时能买下整支科考队。
他是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
“因为如果我也去,他们会认定你在南极。”他凝视她,“
只有我留下当诱饵,你才有机会真正消失。”
她眼眶发热:“可孩子需要父亲。”
“更需要活着的母亲。”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相信我,这次分开,是为了永远不分开。”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她抱起两个孩子,深深看他一眼:“等我回来,带你看真正的极光。”
他点头,却在她转身时,迅速将一枚微型芯片塞进她衣领——
那是他最后的追踪器,也是他唯一的念想。
七日后,南极洲,麦克默多科考站。
暴风雪肆虐,天地一片纯白。
沈知微裹着厚重羽绒服,将双胞胎安置在特制保温舱内。
奶粉、尿布、抗辐射毯……行李箱里没有一件自己的衣物。
“沈博士,通讯室准备好了。”年轻研究员探头,“但卫星每12小时才过顶一次,只能发简短信息。”
“够了。”她微笑,“谢谢。”
入夜,她独自坐在通讯台前,输入加密频道。
屏幕闪烁,跳出一行字:
【陆氏紧急信道】
砚舟:你们安全了吗?
她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未动。
最终只回:“平安。勿念。”
她不敢多说——怕情绪泄露位置,更怕自己动摇。
可就在这时,保温舱警报骤响!
沈星野体温骤降,心率失常!
陆归墟竟同步抽搐,小脸发紫!
“不!”她冲过去,启动应急加热,“坚持住,宝宝!”
医生远程诊断后脸色凝重:“是‘协同衰竭’!
他们感知到母亲的情绪隔离,以为被抛弃了!”
沈知微如遭雷击。
原来,切断联系伤害的不是敌人,是孩子!
她立刻打开视频通话,对准双胞胎:“爸爸,你看,他们想你了。”
屏幕那头,陆砚舟瞬间红了眼眶。
他对着镜头轻声哼起那首她最爱的歌——
是七年前讲座散场时,她耳机里漏出的旋律。
奇迹发生了——
两个孩子渐渐平静,呼吸同步恢复。
可通话刚断,新的邮件弹出:
发件人:未知
主题:你听见了吗?
内容:他们在哭。
因为你选择了逃,而不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