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怕说多错多,“那什么,我还没吃饱,先回去了。”
潭江应声,“好。”
等到聚餐结束,他们一起出到门口。北京连着下了两天雪,现在空中还飘着小雪。
“你有开车来吗?”雪花飘落到潭江肩头。
“没有。”付迟煜摇头。
君观棋:?那你怎么来的?
他斜睨一眼付迟煜,潭江和付迟煜走在他们后头,但不远,说话互相间都能听到。
余项秋搂着君观棋,“对啊,迟煜还是坐观棋车来的。”
君观棋:……
确实没有——开——车来。
“那我送你回去?”潭江问。
“好。”
他们一起到停车场,然后和君观棋、余项秋道了再见。
“注意安全。”
“再见。”
之后付迟煜就坐上了潭江的车。
付迟煜的住所和潭江隔得挺远的,一趟要一个小时。
“要不你把我送到地铁口我坐地铁回去吧,这来回得两个小时了。”付迟煜随口说说。
“玩呢?”潭江也随口答。
然后两人一起笑起来,两人的关系好像回到了最开始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没有分开的八年,也没有在一起。
付迟煜侧头,潭江开车的样子看上去很松弛,漫不经心的,路边的树影借着路灯照进车里,忽明忽暗。他就这样看着潭江的侧脸。
他放松地靠着椅背听着潭江说话,“秦南冬天湿冷,到时候记得多带些厚的衣服。”
“嗯。”潭江车开得很稳,没多久就困意上头,他应了一声。
身边的人没什么动静,停下等红灯时潭江侧头看看情况。
付迟煜头倚在座椅和车窗的空隙处,整个人是微侧地坐在,脸完全对着他。闭着眼已经睡着的模样,借着车内昏暗的光,能看见他又长又密的睫毛。
合起来的眼皮下是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
潭江很喜欢这双眼睛,也很喜欢他的梨涡,很喜欢他叫他名字时的声音。
很喜欢他。
后车按响喇叭声,潭江才发觉已经绿灯。
本来应该睡着的,付迟煜闭着眼,但脑子里全是余项秋在厕所时和他说的话。
“当年你们两好几天都没来上课,后面潭江回来了你却转学了。他回来时精神头看着可差了,脸白嘴白的,没一点血色。”
“那段时间一下课就自己跑到你家去,就那个南苑那边,但是你家都搬走了,人去楼空。我陪他去的那次,我们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我想劝劝他来着,因为他一直在打你的电话,打不通就一直打。我余光瞥见两滴大水滴砸地板上,还以为下雨了呢,转头一看。”
余项秋用到现在还震惊的语气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珍珠大的眼泪,还是潭江流的。啪嗒啪嗒往下流,他还不出声,就这样哭。”
后面的他没怎么听进去,现在也一直在脑中回想。
刚想睁眼不睡时,感觉到一股视线盯着他,车停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要装不下去时,后面响起喇叭声。
潭江转回头继续开车,他心里呼出一口气,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借着一点视野看着潭江。
潭江,你真的,是个笨蛋。
他动动身子,假装睡醒。
“醒了?快到了。”潭江说这句话声音很轻。
付迟煜低头看看时间,“还挺晚了。”
倏尔想起余项秋的说的那一句话,忍不住笑,“余项秋说之前一直以为你把我当兄弟。”
“超好的那种。”
潭江挑挑眉,“他什么时候说的?”
余项秋一个超级直男的思维,要不是发生那件事,怎么会往同性恋这方面想,不然也不会说出“潭江真把你当兄弟”这句话了。
“他还说我走后你老是往付森家跑,去那找我。”后面他没说了,心脏泛着酸。
潭江语气不似付迟煜那样沉重,“我以为你还会回陶城,所以就想看看。”他倒不想付迟煜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这不就是顺路的事吗,下课的时候,有事没事的时候就随便走走,看看。”
接着在心里把余项秋拉出来暴揍。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拿出来说。
车子缓缓在一片小区门口停下。
刹车。
付迟煜解开安全带下车,关上门后在车窗处弯着腰,和潭江道别:“我先上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潭江应下。
回到屋子里,付迟煜洗过澡又吹过头发,收拾完一切都还没收到信息。
等他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手机终于震动一下。
他强打起精神,点开信息。
【潭江:回到了,晚安。】
付迟煜无声笑笑,控制不住闭上眼,手在屏幕上靠肌肉记忆盲打了一个晚安回过去就沉沉睡下。
潭江脱下衣服,见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点开。
【小喜:wnaaan】
他不禁笑起来,困成什么样了都。
从那晚后,两人好像都很忙,一直没有见过面,信息也不常发。
就这样忙忙碌碌把时间推到1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