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人,而且切原赤也对病历也不是很懂,他们又没办法把朝雾凛所有的就诊记录全部删除,那太奇怪了,朝雾凛近一年的求诊都是有目共睹的。主治医师逼不得已尽量把她的全部病历找出来再删改成离奇治愈,不、不需要治愈的记录,该患者更换医院不知后果也很合理,幸好开具的死亡证明还没联网上传可以来得及拦截。
剩下零碎的七七八八需要扫尾的,切原赤也下意识想到了迹部景吾,他咬牙,不行,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为了迹部前辈好就不该麻烦他…
他硬着头皮就在黑溜溜的房间里,用手电筒硬啃一大堆纸质抉择怎么处理。
朝雾凛打电话问他的时候,他还望着病历上张贴的化验结果发呆,讷讷着回答自己在医院,半真半假之中他任凭朝雾凛想象他是在医院有病人要探望。
可笑,他哪里会有生病的朋友大半夜需要探望?
虚假如一张薄纸的谎言只有此刻的朝雾凛猜不透,这是几岁的她?切原赤也垂着眼睫毛难得动脑子想,这样单纯好骗的爱人,这幅模样,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改变,变的只有朝雾凛自己,逝去的那个身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时代的朝雾凛。
切原赤也捧着文件堆沉思,恐怕奇迹只在朝雾凛身上浮现,时间的线在她身上往回拨动,回到了他十年前说决定成为职业选手的那一天。
无论如何,那都是只有神触碰的领域了。
“后来呢,你是不是特地回去给祂换底座了?”朝雾凛听着这传奇的故事,眼睛亮闪闪好奇。
切原赤也摇了摇头:“我没特地去一趟,和你分离去神奈川一趟太久了,我怕出什么意外不会一个人去的。那个底座是确认你回到我身边后拜托别人定制的,艺术方面的东西我是一窍不通的,幸好幸村部长还算是认识一些雕像家给我介绍,我只是增添了需求的描述,给一枚玉珠设计底座。”
他的担忧显得无理,却又那么脆弱,神明眼中的小事却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他很怕遇到祂任性反复无常的行为。
“所以,你以为的供奉上去的觉悟也并没有被祂收走,祂到现在也只是收获了一个底座而已啊?!”朝雾凛呆滞,切原赤也隐瞒这么久神秘兮兮不得不退役的理由是…
他也迷茫地摸着后脑勺:“嗯…当时说着要献上我最重视的,可是…后来好像什么改变也没有。”
神和祂的信徒之中一定有一个出了问题,朝雾凛岔开手指托住下巴好像侦探一样拷问:“总而言之,你当时以为我复活了,而交换的代价是献祭网球。其实你这家伙和神的沟通根本就不明确,职业网球这条路,和普通打网球被你混为一谈,舍不得放弃所以在练球上疯狂擦边,触及了底线也没得到惩罚才知道祂根本不在意你纠结的祭品!”
“嘛…差不多这样吧。”
“这次就由我来确定你们两个签订合同的具体条款好了!”
切原赤也嘿嘿笑着掩盖不好意思。
不过现在可不是找神谈话的好时机吧!他们现在离神奈川有数万里远,本土的神也不能跨越国际线到外国沟通。朝雾凛只能叹气作罢,眼前更重要的是扫清切原赤也身上的负面舆论,他说的计划怎么还没来。
这看着头脑空空的家伙,是一副容易闯祸的样子,真的能拿出有奇效的反击吗?
她还蹙眉担忧,切原赤也气定神闲在手机上编辑文案道:“我托付人搜集了一些照片,是关于你的,公开这些我觉得很侵犯你的个人隐私,可你下午说只要能派上用场就不介意。你来看看这个声明,发布键要不要按下去,选择权交到你手上。”
切原赤也手机响起了一连串的提示音,他把这些传送过来的照片储存又po到社交网站上,吧哒吧哒写着反击的言辞和证据。
朝雾凛接过他的编辑页面仔细看,这些照片…赫然是他们两个在高中时留下的,寥寥几张双人自拍合照,更多的是从抓拍的或者班级大合照的角落里裁剪出的小小身影。
切原赤也说,这是他和妻子尚未公开的照片首次披露,他的妻子只是调理好了身体重回高中时代的风采,这并不代表他有新欢,如果要攻击他长相老得快,他没意见。
噗,朝雾凛捂着嘴笑,这是在嘲讽吧,绝对是,切原赤也常年保持运动,脸也是偏稚嫩的不容易老的亚洲面孔,形象一直都是清爽少年。就算现在让他去演个不良高校的学生也丝毫不突兀,校服一穿,微微皱眉,翘着腿坐桌子上自然有争先恐后的小弟去天台墙上喷新的彩绘:切原赤也、铃兰高校顶点!
出轨的谣言十分站不住脚,这也是最好澄清的,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照片,那都是她,可切原赤也打人的该怎么反击?
她接着看下去,切原赤也行文中愤慨地指责狗仔骑脸在他面前羞辱他的妻子,他是个男人当然不能容忍这一行为,所以他打了一拳并且不准备为此道歉。
他当然不能道歉,不然那岂不是把朝雾凛的尊严丢在地上让人随意踩,不可以,他见不得有人不尊重他的爱人。
这不是什么公关手段,全是他真心话,而也只有真心话最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