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江印雪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一笑把沉浸在小剧场的江印雪惊醒,她抬起头,看着周围。
“原来我都快走到藏书阁了。”
江印雪心想都走到这了,等会去藏书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关于魔气的书。
关于魔气魔族,她自小便听作为守界人的父母说过很多,耳濡目染之下对魔气有了挺深的了解。
但是江印雪觉得还不够,她想去看看藏书阁是否还有新的信息。
玄天宗的藏书阁号称修仙界内藏书第一,里面珍藏着几亿部修仙秘籍,内容涵盖了修行功法、修仙秘闻、上古历史……甚至传闻在藏书阁深处还有半部天书。
江印雪这些年一直忙于修炼,要不就是外出完成任务赚灵石,进入藏经阁的次数寥寥可数。
这一次正好查询下藏书阁有什么关于魔气的秘闻。
最重要的是,江印雪也想知道,魔界真的没有方法进入吗?
之前被魔气摄入幻境昏睡时,心里隐隐约约响起的声音,道破了她藏得最深的隐秘。
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蓝星的一个灵魂。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这个秘密,是她本想保留到死去的那一刻,都不能被任何人知晓,没想到一缕魔气的幻念,却能勾出她最深处的记忆。
关于魔气和魔界的一切,她一定要彻底弄清楚。
这不仅事关失陷在魔界的守界人父母,更关乎自己最深处的秘密。
“师姐!”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江印雪的沉思。
江印雪回头一看,只见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弟子,穿着宗门标志性的弟子服,正快步向她跑来。
江印雪将这身影和自己记忆比对,好像没有符合的人啊。
难道是不认识的?
身影越跑越近,很快到了她面前。
江印雪再一看,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番,这张清秀的脸好像有点眼熟。
看见师姐打量自己许久,眼神陌生又有点疏离,陈墨急了,他说道:“我是陈墨啊,师姐。”
“当初还是你鼓励我继续钻研阵法的啊,还记得吗?”
阵法、清秀少年、陈墨……
听到这个名字,江印雪终于回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内向又容易脸红的陈小子啊,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这小子是女孩子来着。
谁让这小子那时候长得和个小姑娘一样,又老是爱脸红,也不怪自己认不出。
她看着眼前已经比她高一个头的陈墨,年轻人眼神熠熠,相貌虽然没有小时候那样雌雄难辨,可依旧是清秀出尘,一表人才。
她心底突然有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感慨。
当初他还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住在玄天宗治下的一个小坊市中,江印雪那时候出任务,机缘巧合下认识了陈墨。
江印雪发现陈墨在阵法上很有天赋,空闲时常常和他讨论阵法,后来她任务完成后,便回到了宗门,二人就此分别。
没想到多年后,再见到陈墨,居然是在宗门内,对方也成为了玄天宗弟子。
“多亏了师姐当初的指导,我才能迈进阵法的大门,成为一名阵法师。”
说起这个,江印雪有点尴尬。
其实那时候她研究阵法有一段时间了,勉强算得上一个入门阵法师,能指导陈默的也是一些阵法入门问题。
毕竟江印雪有着一个身为阵法师的师父吴渺渺,又有父母作为守界人的部分传承,入门阵法还是不难的。
但她没想到,阵法一道,入门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无数的符文、阵纹需要记忆、灵力感知的极端细腻要求、多种大阵模型的推演与适应性创新……
关于阵法的一切如无数座沉重的大山,一股脑压在江印雪背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她发现自己在阵法一道上,属于有点天分,但是不多的那种。
一个最简单的一阶阵法“云雾障眼阵”,她都得练习无数次,才能布阵熟练。
想要继续提高,必须付出更多的勤奋努力,才能一点一点晚上爬。
这种犹如慢慢熬进度条的生活,让江印雪几乎崩溃。
师父吴渺渺看不下去,有时候提醒她,要是实在不行学习炼丹、炼器、乃至制符一道都是可以的,没必要死磕阵法。
但是江印雪拒绝了,她知道只有深研阵法,自己以后才可能进入守界大阵,乃至突破魔界,找到自己的父母。
因此虽然阵法学习的日子苦不堪言,可江印雪依旧咬牙坚持。
那时候她激励作为初学者的陈墨,也不过同样在鼓励自己。不能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