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师父告知!”执着的声音不依不饶。
江印雪已经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很久了,之前也多次询问师父,但师父也只是以她年龄还小,随便将她打发走,或者只是劝说不要再追查当年往事。
如今她成年了,也有了自保的实力,再加上又遇到了魔物,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当年父母的事情。
吴渺渺长老袖子一甩,转过身去,开口说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吴渺渺长老其实与江印雪父母是多年好友,扪心自问,他也不相信,他们会是这样的人。
他也四处搜寻了许久江印雪的父母,可是一点踪迹也没有。
结界无故破碎,结界上却留有他们二人法力的痕迹。
作为守界人第一时间消失不见踪影,也不曾上报这样重大事件,导致魔气入侵。
修仙界一点准备没有,几个大宗门还是在接到被魔物追杀逃命而来的小散修报讯才知道这事。
仓促应战之下,修仙界为魔物准备的诸多手段根本来不及派不上用场,最严重时魔物已经入侵了修仙界三分之一的地域。
无数宗门弟子、散修乃至凡人在魔物的杀戮中死去,无奈之下只能靠人命去挡住魔物入侵的脚步,去和魔物们面对面的拼杀,最终折损无数杰出子弟,付出惨痛的代价才勉强胜利。
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江印雪父母作为守界人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他们是不可能不担责的。
“我和你父母也是多年好友,扪心自问,我当然也不相信他们会背叛修仙界。”
“但是,这有用吗?”
“当年我也曾提出先找到人再盖棺定论,但是证据桩桩件件都指向了他们,而魂灯未免,他们二人却从未出现。”
守界人都会留有一丝魂魄在魂灯内,可以通过魂灯感应守界人的生死,还能大体感应守界人的位置。
吴渺渺也曾通过魂灯想要搜寻他们的下落,结果却是一无所踪。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不曾出现,你让众人怎么想?”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我只在乎事实,既然魂灯未灭,爹娘就一定还活着。”
江印雪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执拗。
吴渺渺看着她,江印雪眼神里的不服输和小时候一样,他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第一次看到江印雪的样子。
那个满脸倔强的小女孩仿佛又出现在他眼前。
火焰在身后燃烧,炙热火气冲天而起,小小的女孩看也不看被烧毁的房屋,只是望着他说:“你可以带我修练吗?”
她长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罢了,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但我所知也并不多。”
吴渺渺其实一点都不想江印雪掺和这些,但是若不告诉她,恐怕不知道她又会因此涉险多少次。
“谢师父!”江印雪看着吴渺渺认真说道。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吴渺渺还不是门内的长老,只是门内普通的一位执事。因为精通阵法,被分管宗门大阵的阵法维护。
但也因为他是一位阵法师,不时被宗门派去维护结界的阵法,他又是一个性格爽朗爱好交友的,一来二去之下,就和担任守界人的江印雪父母成了好友。
因为这层关系,他时不时还会受江印雪父母的委托,去照看下当时才几岁的江印雪。
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的江印雪在自家洞府中修炼,平时有仆人照顾,吴渺渺经常带着江印雪父母的礼物来看望她,顺便指点一下小家伙的修行。
说是修行,但因为江印雪还很小,其实也只是练习一些基础的功法,为将来正式踏上修行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说起来吴渺渺也觉得江印雪相对同龄人来说比较早熟,三四岁的孩子就耐得住修行的寂寞,独自一人默默坚持。
也许是因为她和父母从小聚少离多的原因,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
并且她很聪明,吴渺渺和她说些修仙界的趣事的时候,她也喜欢问东问西的,有时候问出的问题连吴渺渺都不太好回答得上来。
“这孩子真聪明,就是有点让人头大,长大了怕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吴渺渺在心中默默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吴渺渺和江印雪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提前过上了“带娃”生活。
可惜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场意外打破了这平静的一切。
那时候吴渺渺还在门中修炼,门中的重玄钟却急促地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传遍了宗门内外。
重玄钟一共响了九声,代表了宗门遭遇了极大的变故,危在旦夕。
所有人必须第一时间集合到宗门大殿,听候安排。
听闻钟声后他立马赶过去,沿途看到许多同门也以最快的速度在往大殿赶去。
吴渺渺一路上都听到同门在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