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有写过勾结山匪的信件,但确实暗中动过些手段,那魏三也的确是她着人买通,虽然都不曾经过自己的手。现在的侯府式微,元星既敢伪造证件,必然也已经打点好官府。
施敏脸色一白,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林静雅扑到施敏面前,注视着她的神色,扔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指着魏三大声道:“娘,你告诉我,姐姐说的不是真的。是这个贼人陷害你,是他陷害你,是不是啊娘!你快说是!你说是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娘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你不会害姐姐的!娘、娘!”
林静雅泪流满面,喊着喊着瘫倒在地上,用力捶打着施敏的膝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元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指尖微动,一缕火光在她掌心跳跃。
“妹妹,今日之事,我已报官。”她语气淡然,“孰是孰非,官府自有公断。”
林静雅和施敏两母女闻言同时看向元星,看到她指尖的火焰时,脸上齐齐露出惊骇的表情。
元星指尖一弹,火光直飞施敏的发髻。
“啊!”施敏尖叫着拍打头发,火却越烧越旺。
元星森然道:“你们敢动我娘,动我元家……这火,不过是小惩大诫!”
林静雅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元星看向她一眼,转身走出厅门,恰逢京兆府的衙役前来抓人。
元星躬身行礼:“大人,临清侯林明安及其妻施敏,便是勾结山匪,谋害我母亲的元凶。”
说罢递上信件,又将死狗一样的魏三拖到官员面前。
那官吏瞥了眼魏三,将信件卷起放进袖中,挥手令下,“拿下!”
十几名佩刀衙役一拥而上,将厅内的人按在地上反剪双手,用麻绳捆住,逐一押解下去。
元星站在林府的大门口,看着这些人神色仓皇。
看罢,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夜风拂过,元星仰头望向星空,指尖微动,火光在她掌心熄灭。
——这,只是开始。
“姐姐!”
身后传来林静雅的呼喊,元星没有回头,林静雅跌跌撞撞地追上来,挡在元星身前,“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娘好不好?我以后会看好我娘,再也不会让她做坏事了。求求、求求求你……”
说到最后,林静雅跪在元星面前,拽住她的衣袖,泣不成声。
元星驻足垂眸,忽地轻笑。
“妹妹,看到这簇火焰了吗?”
她伸手,指尖再次跳动火光,林静雅怔住。
“想救你娘,就靠自己。”元星眸光锐利如刀,“这种超凡脱俗的力量,妹妹不是也有么?拥有这样的力量——”她凑近林静雅耳边,轻声道,“凡间的法律,能耐你何?”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林静雅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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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刻钟探监,送了东西就赶紧出来!”狱卒不耐烦地打开低矮的监狱门,一把将林静雅推进狱中,哐地一声将门重新锁上。
才几日不见,那位曾经仪态雍容的侯府夫人已判若两人。
她头发散乱,沾满枯草,囚服污浊不堪,一双眼睛浑浊无光,仿佛蒙上了灰尘。
“娘!”林静雅见母亲这般模样,心似被狠狠揪住,扑上前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难言。
施敏猛地扣住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怎么来了?”
林静雅强忍着泪,放下食篮,又从包袱里拿出外袍为母亲披上,“天冷了,我给娘送几件衣裳。”
“雅儿!”施敏紧了紧外袍,声音嘶哑,眼中却燃起近乎疯狂的光,“现在,只有你能救娘了!”
“娘别急,慢慢说。我带了被辱衣裳,还有些耐放的食物,您嗓子哑成这样,快来喝点热水。我再去求求姐姐,或许……”
“没用的!元星不会放过我。”林静雅的话被施敏急切打断,她压低声音,眼神诡异地闪烁,将女儿拉得更近,气息喷在她耳畔,“听着,如今只有一个法子能救我,也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
“谁?”
“林明道!去找林明道!”施敏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
林静雅怔住,脸上写满错愕:“大伯?他失踪多年,我去何处寻他?再说,他是姐姐的父亲,又怎么会救娘?”
大伯林明道多年杳无音信,堂姐元星更是他的亲生血脉。二房与大房素来不算亲近,如今母亲和父亲更是被查出谋夺元家产业、意图害命。
这样的恩怨下,去找林明道求情,岂非痴人说梦?
见女儿满脸不解,施敏脸上掠过决绝,最终化作穷途末路的疯狂。她牙关紧咬,用尽全身力气,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他非救不可!因为,你是他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