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交给叔父打理?”
元星抬眸,眸光一寒,“叔父是这个意思么?”
林明安连忙接话:“正是正是!我们都是一家人,叔父自然不会亏待你。”
在他看来,元星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平日又不曾经历过什么大阵仗,他这么一说,元星自会哭喊着诉说自己的委屈,到时候,他作为亲叔叔,接过侄女手上无法打理好的家业是顺理成章。
元星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叔父打算如何不亏待我?”
林明安以为有戏,心中一喜,立刻道:“自然是保你衣食无忧,一应待遇比上你妹妹还高上两分,其他的操劳之事尽可托付于叔父,你自在家中安稳度日。叔父保管将那些产业打理得蒸蒸日上,将那些管事调理得明明白白。你若空闲无聊,也随时可来查看一番。”
元星拖着嗓子轻轻“哦——”了一声,指尖抚过茶盏边缘。
“可是家中一切安好,下面的人也都勤勉本分。至于产业打理……”元星抬眸,目露讥讽之色:“母亲自小便将我带在身边教导,目前还不曾遇上困难。叔父美意,外侄女心领谢过。”
厅内气氛骤然一肃。
林明安脸色骤变,“大姐儿,这经营之道可不全在经营,别人看你一个孤女,有的是手段让你倾家荡产。叔父劝你再仔细考虑清楚。”
元星不疾不徐,又抿了一口茶水,啪地一声将茶盏放在桌上。
“不知老太太可安好?我听人来报说老太太病了,这次过来主要是为探望她老人家。”
林明安本就不是什么心机城府高深之辈,闻言已经装不下去,额角青筋暴起,冷哼一声,“你祖母日夜担忧你一介女儿家,无依无靠,病倒了。”
元星眸光一冷,猛地站起,“若叔父请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您脸色,外侄女改日再来探望祖母。”
林明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元星尖声道:“拦住大姑娘!这么晚了,大姐儿今夜还是宿在侯府为好!”
林明安话音未落,十几个人忽然闯进厅内。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杖杀下人用的杀威棍,围在门前堵住元星的去路。
元星慢悠悠地踱步走回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明安身上,似笑非笑:“叔父,我若是你,便会对自己这个侄女百般上心,循序渐进动之以情。而不是如你这般,直接图穷匕见。叔父,您猜,外侄女明知叔父为人,今夜为何还敢上门?”
林明安心中一颤,为防节外生枝,直接挥手道:“还不将大姑娘送回房中休息。”
拿着杀威棒的下人们立刻冲向元星,元星原地站定不动,伸手“啪啪”拍了两下。
等候在外的刑天立刻冲了进来,如同狼入羊圈一般,跟在后面的两个武师只是比他慢了一步,进来之后,只看见满地哀嚎痛呼的下人。
杀威棒散落一地,元星抬脚踢开面前那根,走到林明安面前,微微一笑:“叔父,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看祖母了么?”
林明安脸色铁青,看着眼前倒了一地的下人,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牙道:“……好好好!我看你是反了天了!果然是跟你娘一样,下贱出身……”
“叔父,慎言!”元星一指凌空点在林明安的左肩,目光锐利如刀。
剧痛瞬间从肩膀蔓延至全身,林明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元星蹲在他身前,冷笑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叔父,下次再敢侮辱我娘,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说完,元星还不解气,又凌空点下几指。
“啊啊啊啊——”林明安冷汗涔涔,夜色中回荡着他凄厉的惨叫。
元星拍拍手,站起身环视一圈,扬声道:“叔父老毛病发作,三个时辰后自会好转,谁带我去看望老太太?”
除了林明安的惨叫,之前被刑天打倒的下人都用力忍痛屏住呼吸,厅内鸦雀无声。
“大姐儿好大的阵仗!”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
元星双眼微眯,暗道一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