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起的一个茶盏,再次被他狠狠掷在地上,碎片四散飞溅,滚烫的茶水洒在跪在地上的人身上,跪着人战战兢兢,却丝毫不敢抬手擦拭。
“说吧!沈漱石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人?”
将眼见之物都摔得粉碎,顾堂之才觉得胸中怒火平息几分,开口问道。
“殿下,大周并没有沈姓的隐世家族。”
“你的意思是沈漱石是个学医学傻了的愣头青?”顾堂之瞪大眼睛,揪起跪地之人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一个愣头青敢直接拒绝皇室招揽?一个愣头青在本王两次威胁后还敢直接拒绝?一个愣头青敢跟本王抢女人?再是愣头青,也该知道皇家所代表的力量!”
顾堂之一把甩开那人,那人被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擦着地上的碎瓷片留下两道血迹,他却像没知觉一样立刻爬起来,重新在原地跪好。
“殿下,这姓沈的,会不会是其他几位殿下的人?”
顾堂之重重地坐在太师椅上,闭上双眼,两个婢女战战兢兢地上前收拾破碎一地的瓷片。
“蠢货!”
顾堂之骂了一句,接着说道:“除了七弟,我和其他兄弟不过是父皇推出来的磨刀石。我们彼此对这事心知肚明,怎么会在彼此身上耗费力气。沈漱石,估计是那几家的推出来的狗,就是不知道,是元家、楚家还是飞云宗?”
听到这几个家族,跪在地上的人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比面对顾堂之还要恐惧的表情,“殿下,还需要继续追查沈漱石么?”
“不必了!那几家的人你能查出个屁来!”
顾堂之说完这句话,颓然地倒进太师椅中,脸上有些意兴阑珊,“都退下吧!”
殿中的人霎时间走得干干净净。
“隐世家族、修仙门派、长生大道……本王也好想要。可是,父皇为什么偏偏选了七弟?他到底哪里比孤强?”顾堂之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元星,这样的美人合该让孤享用,沈漱石他竟敢……”
说到这里,顾堂之突然一骨碌从太师椅上爬起来,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元星、元星,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隐世家族要派人去接近她?那几个家族的人一向飞扬跋扈,若仅仅是看中元星的美貌,绝不可能这样大费周章。元星,她身上一定有秘密!”
顾堂之眸光一亮,突然觉得,如果他跟元星不能发展出男女之情,发展成合作伙伴也不错。
“元星,她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么?”顾堂之猛地握拳捶在自己掌心,“元琼病得如此蹊跷,或许,我该去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顾堂之立即叫人套车,再次往元家而去。
顾堂之今天第二次踏进元家的大门,外院的小丫鬟将他引到花园的凉亭中,元星正坐在凉亭一角听乐师弹琴,一个丫鬟在给她捶腿,一个丫鬟在给她剥松子,一个丫鬟在给她点茶,还有一个丫鬟在给她喂点心。
身后站着门神一样的刑天,一直盯着顾堂之从远处走到凉亭。
顾堂之忍不住腹诽了一句,这世上竟然有人比自己还会享受。
“大皇子,请坐!”元星没有起身,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另一个座榻。
“你知道孤要回来找你?”顾堂之落座后问道。
“不知道。殿下若来,我好生招待。殿下若不来,我好生享受。”元星笑了一声。
“你倒是想得开!”顾堂之冷哼一声。
“比不上殿下,您皇子之尊都能忍受沈漱石给的难堪,既不发怒也不处罚,殿下胸怀之宽广,民女心悦诚服。”元星拿过一杯翠屏点好的茶,推到顾堂之面前。
顾堂之端起茶喝了一口,叹道:“你何必激我?你母亲病的蹊跷,我不信你没有察觉出其中的异样。”
“什么蹊跷?什么异样?殿下今日来若只想说这些,恕民女不奉陪了,殿下请回吧。”元星拿松子的手微微一顿,假装听不出顾堂之话里的意思,抬手就要送客。
顾堂之抬头环视了四周的丫鬟和刑天一眼,元星这才挥退他们,等到凉亭内只剩下她和顾堂之以后,元星开口道:“殿下现在可以说了。”
“元星,世界上有你我所想象不到的神秘力量。”顾堂之说完这句话,紧紧地盯着元星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是他失败了,元星的表情没有一丝意动,顾堂之什么都没看出来。
“元星,你若是不知道就算了。但若是孤开诚布公到这个地步,你还装傻,那算孤看错了人,告辞!”顾堂之说完,起身佯装往外走。
“殿下,且慢!”元星站起来,拦在顾堂之前面。
她五指伸出,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她掌心燃起,“殿下说的,可是这种神秘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