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脸色不变,心中却想了许多。
上辈子她从未听闻过任何关于修仙之事,可是大周立国八百余年,周皇室难道不知道修仙之事么?史书记载过高祖皇帝的神异之处,高祖有没有可能是一位修仙之人?
元星转头看向顾堂之,他跟上一世一样嬉皮笑脸的模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元姑娘为何看我?”顾堂之笑着问。
“殿下,现在可否就请太医为我母亲诊治?”元星躬身,低声问道。
“不急!”
顾堂之用扇子托着元星的下巴,笑意吟吟地问道:“元姑娘,若是太医治好了令堂,元姑娘可愿对我以身相许?”
元星握紧了拳头,她讨厌这种感觉,伸手推开下巴处的折扇说道:“大殿下,若是哪位太医治好了我的母亲,我自然愿意对那位太医许以终身。”
顾堂之收回扇子,看着元星,委屈巴巴地说:“元姑娘,你不会看不出,孤心悦与你吧?”
元星没有说话。
顾堂之继续说道:“没有孤,元姑娘一介商女,能请到哪位皇家太医?嫁入皇家难道委屈了姑娘?”
“若我没记错,大皇子府中已有一妃两侍,还有通房若干,这算哪门子嫁?”元星看着顾堂之脸上委屈的表情,讽刺一笑。
顾堂之闻言突然大笑起来,目光流转在元星脸上,“原来元姑娘在吃醋,你放心,以你的品貌,只要你当真以身相许,孤自会为你请个侧妃之位。后宅之中,只要爷们儿愿意,还不是想宠着谁就宠着谁!到时候,有孤在,即便是正妃,也不敢为难于你。”
说完,顾堂之又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想不到元姑娘对孤的后宅这样了解!”
“大皇子的风流韵事可是京城说书人的摇钱树。”
元星讽刺了一句,没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既然大皇子看重,不如今天就请太医为我母亲诊治吧?”
顾堂之身子一转来到元星身前,一边后退着往前走去,一边高兴地看着元星惊喜地说道:“这么说,元姑娘同意了。痛快!孤这就叫太医去你府上待命,届时再请父皇为你我赐婚!”
元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就看太医的本事了,若能让母亲苏醒,自然一切好说。若是不能,那周皇室的分量……不,大皇子的分量也不足为惧。
元星目光深沉,眼底是看不见的深渊。
大皇子作为几个有缘大位的成年皇子之一,他的旨意一到,太医院除了留守皇帝的人外,其他太医全都屁颠屁颠地来到了元星家里。
本意是想着治好了元琼,给大皇子留个好印象。
但是太医们一个两个轮流为元琼把完脉后,脸上的淡定便维持不下去,十几个太医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脸色也越发凝重。
顾堂之见这么多个太医半晌放不出一个屁来,觉得在美人面前挂不住面子,不由扬声问道:“怎么样了?”
“这……回禀殿下,这……元夫人身体康健、无病无痛……”
“身体康健无病无痛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顾堂之脸色阴沉。
“这……臣等请为元夫人施针!”
“准!”顾堂之看了身旁沉默不语的元星一眼,转头看见几个太医交头接耳,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伸脚踹了他们两下,喝道:“还不快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元星走到元琼的床前,盯着主治的太医给母亲针灸。
但是,几根银针下去,躺在床上的元琼没有任何反应。
“元夫人病得蹊跷,不如,再试试头上的百会、风池、阴白、印堂、四神聪这五处穴位?”一个太医提议道。
“这……”施针的太医闻言,犹豫不决。
这几处都是头上的大穴,一个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元星不懂医术,但也知道这几个穴位非同小可。闻言立刻紧盯着施针的太医,幽幽说道:“太医,事关我母亲性命,您可要想清楚了再下针。”
施针的太医听出了元星语气中暗含的威胁之意,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跪在顾堂之面前,磕头请罪道:“殿下,老臣无能。”
“你……”
“小姐,外面一个姓沈的民间游医求见,手里拿着您之前在城中张贴的求医榜文,说是来府上为家主治病。”丫鬟急匆匆来报信的声音打断了顾堂之的怒火。
顾堂之闻言,转身又坐回座椅中,老神在在地摇着扇子道:“好,孤也想看看,这位姓沈的民间游医有几分手段!”
“快请进来!”元星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