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今天是什么时候?”元星不动声色地将石制小棺材扔进巨龙空间,站直身体,一跃而起,人已经站在岸边。
刑天趟着水往元星身边走去,一边回道:“九月初五,子时三刻。”
元星抬头看天,月光皎洁似水。
竟然在那棺材秘境中待了整整两个月。
“主人,是否放信号告诉家丁找到您了?”刑天问道。
元星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看着刑天在空地处放了一个家中特制的信号烟花。
刑天见元星没说话,便不再问。他走到河边,撩起冰凉的河水,连喝了几大口。
元星这才看见刑天蓬头垢面,身上还穿着那天骑马回京的衣服,衣服又破又脏,脸色异常疲惫,已经结痂的伤口被河水泡得泛白,凌乱的疤痕显示着他之前的伤口没有好好处理过。
元星想到在巨龙空间想过家中内鬼的事情,她翻手拿出一个瓷瓶道:“刑天,这瓷瓶的水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拥有洗筋伐髓的力量,你喝下去,对你极有好处。”
说完,元星将瓷瓶塞进刑天手中,盘膝坐在岸边,盯着他看,看着刑天喝下瓷瓶中的水。
元星道:“身体上有任何状况,都要告诉我。”
听到元星的话,刑天点头道:“好!”
元星紧盯着刑天,看着他的脸色渐渐从舒适享受变成痛苦难忍。
刑天果然有修仙资质!
闭上眼睛,元星摒弃心中纷乱的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巨龙空间中,直到那种与空间合二为一的感觉出现,元星感觉自己变成了空间里的一座宫殿、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口空气、渐渐地又变成了一口井。
元星感觉到自己慢慢融化,变成了井中的水,她随着井水的流向缓缓地流淌。
一开始,这水很平静,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直到失重感突然来临,她从一个高高的地方跌落,变成了一帘瀑布飞泉,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跌入谷底,便被一股巨力吸引,随着这股巨力,元星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平静的井水中,水流在空间外,与一个容器有一丝微弱的联系,元星被井中的能量裹挟着,钻进了这个联系微弱的容器中。
这是一个完全空白的容器,容器里面有一条条像河道一样宽阔的道路,元星在这条道路上奔涌充盈。
很快,她就将容器中的每一条道路都塞得满满当当,当道路上充满着自己,元星发现,这个容器里面原来有且仅有一条道路,只是这条路蜿蜒曲折、错综复杂,打眼一看仿佛有许许多多路一样。
路上塞得实在太满,再也塞不下任何一丁点能量的时候,元星猛地睁开双眼。
刑天脸上的痛苦之色已经渐渐平复,又变得平静祥和。
元星目露思索之色,原来,这就是井水中的能量进入人体的过程。
只是,想到自己化为井中能量时,对人体的感觉——容器,对于能量来说,刑天的身体不过是容纳自己的容器,那么自己呢?
元星忍不住用指甲掐着指肚,看着指肚上一个个月牙形状的痕迹,元星心中暗道:“容器!这能量是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容器,而非找到了主人。”
“我也是容器!”
良久,元星摇了摇脑袋,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如今想这些倒是有些杞人忧天,即便我只是这能量眼中的器皿死物,那也是以后该想的事。现在就解决眼下的事,当下这一关过不去,便没有以后!”
想到这里,元星忍不住心中警惕,“不过,刑天应该不是敌人派来的内鬼。刚刚化成空间井水进入他的身体时,没有感应到他任何惹人生疑的念头。”
虽然那个自称是自己兄长的男人,就是那个给自己留字条要求见面的人。而且距离约定见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是元星还是准备再去京城百顺胡同走一趟。
很快,收到信号的元家家丁都赶到了元星身边,元星要了一匹马,翻身上马,再次往京城骑去。
刑天喝完井水后,身上的伤都好了,本就壮硕的身材变得更加雄壮威武,站在元星身后,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将元星衬得越发娇小。
但是刑天却丝毫不敢小瞧自家主人,他知道,有些人的强大与弱小,不是以身材外形的高大与否来判断的,想到喝下井水后,身体的变化,他心中对元星越发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