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没有拒绝安国公的示好,坐在轿中,掀开窗帘往外看去,视线中的牙行渐渐远去,这条人声鼎沸的街道也走到尽头,转过街道尽头,视线豁然开朗。
轿子起起伏伏,抬着元星往城门而去,到了门洞,元星下轿抬头看去,只见城门洞上隽着两个熟悉的大字:“洪县!”
元星猛地一拍额头,是啊,她早该想到,即使过程再如何辗转,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又能将自己送出多远的距离,还在这洪县县城内便不足为奇。
好声好气地打发走安国公派的人,元星重新进城,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接近客栈时,元星脚步一转,拐进了对面的小巷中躲在角落里,悄悄地观察着对面的客栈。
那座客栈还是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但是外面却时不时有人在徘徊,那些人皆人高马大,身材壮实,他们三三两两一组,扫向四周的眼光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看向那些人耳后的标志,元星微微松了一口气,是元家的人。
看来娘亲她们已经反客为主,拿下了这家黑店。
只是,为何客栈戒备如此森严?
不好!难道,我老娘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元星立刻从巷子中蹿出来,往客栈跑去。
元家的护卫自然认识元星这个少主,见她冲出来,就要向她行礼,只是动作还未做完,元星已经一溜烟跑上二楼。
噔噔蹬蹬——
踩踏楼梯发出沉闷的响声,坐在楼梯口的刑天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看向来人,见到是元星,他的眉眼柔和下来。
随后刑天站起身,单膝朝元星跪下道:“主人,我没有保护好老主人,她……”
“我娘、我娘怎么了?”
元星闻言,心中一紧,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她猛地抓住刑天的肩膀,颤声问道。
“她还在昏迷中!”刑天脸上露出惭愧,低头答道。
元星呼出一口气,稳住声音道:“带我去看她。”
刑天点头,从地上站起来,将元星往元琼的客房引去,一边说道:“我将老主人救起来后,她便昏迷到现在。一开始我以为是客栈给她吃了什么迷药,便勒令客栈的掌柜给她解药,但是拷问过客栈所有人后,他们都说没见过这种情况,一般被他们迷倒的人,两到三个时辰后,会自动醒转。”
难道是婶娘提前动手了?
“除了我娘,其他人有这种情况么?”元星问。
见刑天摇头,元星的脸色更加冷凝:婶娘,果然是你么?这一世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变动,你便迫不及待提前动手了么?
想到这个可能,元星心中又自责起来,明知道婶娘有害人之心,为什么没有防备得更加周密,要让母亲承受这种痛苦。
推开房门,看着元琼静静地躺在床上,只觉得母亲平时红润的脸色,此时变得有些苍白,元星心中更加痛悔和自责。
坐在床边,元星忍不住轻轻拿起母亲的手,放在手中握住。
刚握住元琼的手,元星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元星抬头对刑天道:“刑天,你先出去,我要给母亲梳洗一番。”
见刑天出去后,元星将元琼的手反过来,抠出她掌心里的东西,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元星,七月初七申时初刻,京城百顺胡同,大榕树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