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名叫顾堂之。
上辈子,就是大皇子这个贪花好色的胖子,看上了自己这张绝艳的脸,将自己赎出青楼,此后一直与自己狼狈为奸,对付林静雅和七皇子夫妇,直到最后,被莫名调转了枪头的自己害得凄惨而死。
看着身材修长结实的大皇子,再看看他那张惹人眼的面容,元星心情复杂,她上辈子依附于顾堂之,想要利用他的势力为自己和母亲报仇血恨,也助他夺嫡。
但是这辈子,元星决不允许自己再跟这些人扯上恼人的关系。
只要她一天还是元家的女儿,就不可能嫁给别人做妾,只要母亲还活着,她就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别人掌中的玩物。
她是母亲最爱的孩子,是元家尊贵的女儿。
想到这里,元星拨开家丁,对大皇子插手行礼道:“公子,告辞!”
公子,告辞!
顾堂之还没从元星明媚晃眼的美貌里回神,就被这句话打击到了。
这样的美人,他此前从未见过,却一句好话都不留给自己。
顾堂之的目光还在追随着渐渐远去的元星,跟着他一起的人此时也来到了他身边,一个跟顾堂之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神了大哥,人都跑没影了!”
“三弟,我好看吗?”
“大男人要什么好看!大哥,你看看你这腰、这背、这胳膊、这腿!”男人一边说,一边在顾堂之这些地方打得邦邦响:“邦邦硬!”
“不解风情!”顾堂之斜眼瞪了一下自己的三弟。
“切!”三皇子回瞪顾堂之:“见色忘义!”
元星和林静雅脚程慢,后面的大部队在正午之前追上了她们。
看到熟悉的人,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林静雅去找她爹,元星去找自家老娘。
“娘,中午吃什么?”元星爬上了元琼的马。
“孽障!”
元琼还未回答,前面马车里传出一声怒骂,随后就见林静雅捂着半边脸,被从马车上丢了下来,紧随在她身后的,是一只绣着青莲的黑靴,随后车帘被掀起来,露出林明安怒气冲冲的脸:“来人,护送小姐回家!”
“二弟,何必跟孩子大动肝火!”
元琼打马来到林明安的马车旁边,笑道:“静雅一向乖巧懂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好生教导便是,这么娇生惯养的小脸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你跟弟妹!”
林明安冷哼了一声,又斜眼看了元星一眼,阴阳怪气道:“是啊。我也想不到,我家乖巧懂事的雅儿,竟然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要是让我知道哪个小王八蛋教唆,老子扒了她的皮!我劝大嫂不要过问我的家事,毕竟我家雅儿是大家闺秀,以后还要说一门好亲事的!”
元琼眼里的笑顿时冷了下来,冷笑道:“二弟放心,老娘也一样扒了他的皮!”
元星叫下人来带林静雅下去抹药,林静雅看了一下暴怒的父亲,咬了咬嘴唇,还是跟着元星叫来的人下去了。
林明安见自己的命令没有人听从,站在车辕上,叫道:“怎么?老爷我的话不管用了,人呢?还不赶紧护送小姐回去!”
“二弟,我要是你,我就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车里。”元琼打马靠近林明安,然后笑着伸手拍了拍林明安的小腿,林明安惨叫一声,跌坐在了车辕上。
小腿上的剧痛让林明安脸上满是冷汗,他哀哀惨叫着:“大嫂,你这是何意。小弟好心来帮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就不怕大哥……”
“够不够让你闭嘴?”元琼用手指夹出两张银票,在林明安面前晃了晃:“不够的话,再加两张如何?”
看着两张百两面值的银票,林明安觉得小腿上的剧痛都减轻了,伸手抢过银票揣进了袖袋道:“既然大嫂开口了,那就让她松快两天。雅儿有大嫂这样的伯母,真是她的福气!”
“二弟你也知道嫂子家里是干什么的,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只要你尽心办事,嫂子还能对你吝啬?”元琼又往林明安手里塞了一张银票。
林明安喜得眉开眼笑,嘴巴更是像抹了蜜一样:“哎呀,我的好嫂子诶。你这话可就见外了,要去找的那个人是我亲大哥,我还能不尽心尽力!”
两人各自客套了两句,背转过身后,却同时变了脸色。
林明安一瘸一拐地走进车厢,拉过一个婢女,在她胸前用力揉捏着,嘴里阴恻恻地说道:“哼!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真以为给两个臭钱,就能让别人为她卖命了!”
林明道,他的好大哥,还是永远别回家的好!
婢女方才在车里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对于自家主子是个什么货色更是明明白白,此时却只能隐忍着胸前的痛,仰脸装出一副舒服享受、老爷英明神武的样子。
林明安见状,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嘴里骂道:“贱样儿。老爷我这就爽死你!”
元琼冷着脸听着马车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低头一看,自家宝贝正扭着头,脑袋藏在她咯吱窝下面,大眼瞪着林明安的马车。
“啪!”元琼猛地一抽马鞭,标致风驰电掣一般,蹿出老远。
元星差点被惯性摔下马去,还好有元琼用胳膊夹着她,才没让她掉下去。
“别打坏主意,老娘留着他还有用!”元琼拿马鞭柄敲了一下元星的头。
元星捂着脑袋,仰头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眼,问道:“什么用?”